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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者暫時看來并不困難,雖然長期來說是大問題卻可以慢慢想辦法。而后者,一件趁手的遠程武器卻是重要緊急且困難。
最優選擇當然是微型沖鋒槍且帶消音的那種,但搞不到,即使武景部隊有這玩意,皮大壯也不知道最近的駐地在哪里。次之是手槍,派出所可能會有,但彈藥量卻是問題,皮大壯看著周圍躺滿地的昏迷者,不敢想象他們皆如身后大爺大媽那般尸變的情景。
再次的選擇是弓弩與射釘槍,前者無聲無息弩箭難回收,后者聲音稍大但彈藥近乎無窮并簡單易得——五金店大超市都有售,只是不知對喪尸殺傷力如何。且與去大超市收集食物順路。
最次的選擇當然是近戰長武器如棍棒刀斧,至于短武器如匕首,其所能產生的小傷口對人致命對喪尸則是搞笑了。
想到對人與對喪尸的區別,皮大壯卻又記起影視劇與中,末世環境下人亦是一大不穩定因素,連忙又將水果刀的重要性提高幾位。順帶著的,行動計劃也清晰起來,先去大超市,再去景察局。然后去公園尋找父親,并與內心中做了最糟糕的打算,以剛剛的大爺為例。
輕輕拍著校服小女孩的后背,口中輕輕重復‘沒事了’三個字安慰,約摸六七分鐘過后,校服小女孩終于控制住情緒不再抽噎。期間皮大壯也曾打算離開公園,卻又猶豫,畢竟喪尸滿城的情況下,這個全是老弱的地方反而更安全也不一定。
接下來便是簡短的對話。校服小女孩名叫吳琪,十歲小學四年級,小孩子特有的可愛之外,五官說不上漂亮也絕不丑。之所以被被困在這里,卻是上學路上順便將助聽器稍給遛彎忘戴它的爺爺,然后看大家皆昏迷在地,慌了神守在爺爺身邊不敢離開,然后被蘇醒的喪尸逼上樹。
皮大壯點點頭,也簡單的自我介紹,并獲得皮叔叔的稱呼。接著皮大壯卻終于發現小女孩臉上為何被淚水搞得花貓一樣,竟然是稍稍化了妝的。
“你真老土,同學們都化淡妝的。”吳琪雖然是小女孩,在某些方面也有女人特別的堅持,比如即使生死之間也不能容忍別人質疑愛美之心。
“我土。”皮大壯呵呵一笑也不計較。不得不說,與小吳琪聊幾句,他這一上午積存的恐懼和關于父親的哀傷皆消散不少。“接下來我們需要玩一個游戲,首要任務是找到一個過夜的地方,還有收集更多的食物。次要任務是等待救援。”
“真的?”小吳琪眼神有了些神采,“可是我看電視里演的,這些喪尸會把大家都吃掉。”
“你也看《活尸滿城》?”
“雖然爸爸不讓看,但同學們都在討論劇情,插不上話會被排擠的,所以只好偷著看。”
皮大壯驚得長大嘴,化妝和排擠,一零后小學生的校園生活壓力這么大的嗎?不過提起電視劇,皮大壯亦想起諸多讓人恨不得掐死的豬隊友和圣母。這次救人算不算圣母且不論,但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卻無意的標準的豬隊友。“咳咳,別管電視上怎么演。總之從現在開始,在你回到監護人身邊之前,若不想被這些喪尸抓住吃掉,一切必須聽我指揮,明白嗎?”
以周遭所見喪尸化的比率,小姑娘的父母恐難幸免,這約定的時間將直至小概率達成的十八歲成年。
“可是……”
“沒有可是!”皮大壯連忙打斷,并唬起臉,必須將這個小丫頭壓制住。親女兒親妹妹沒辦法,若是被個善心突發救下來的小孩子坑死,皮大壯覺得自己很冤枉。
“但是……”小吳琪似乎語文成績還不錯,換了個詞。且被陌生成年男性苛責,本能地剛剛停工的淚腺有上班的跡象。
“也沒有但是,而且不許哭,會引來喪尸。”頓了頓,從無和小孩子相處經驗的皮大壯完全拿捏不好分寸,斟酌兩秒還是說出恐嚇之言:“想想電視劇里的那些場面,你想象那些傻嗶角色一樣被啃成骷髏架子嗎?”
小吳琪捂住嘴,搖頭。皮大壯暗松一口氣緩和表情,但見小家伙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次心軟下來,“有什么意見,悄悄說。”
“我想回家……”
皮大壯一拍額頭,后悔不迭。這事難度倒不大,剛剛聽小吳琪是步行上學,想來家就在公園附近。但問題是她親人的情況必不樂觀,而小家伙能經受住這種打擊嗎?
“不可以嗎?”
“可以考慮,不過你要告訴我理由。”
“我……我只是想回家。”小吳琪愣住,顯然剛剛的要求只是本能,根本沒想原因,更沒想過家中情況。皮大壯從其神態中猜到大概,暗自搖頭,決定等小姑娘自己了悟殘酷現實情況的時候再說,至于之前,似乎只能采用強權模式。
“很抱歉,你不能回家。”皮大壯盯著小吳琪,見其似乎也對家中的情況意識到一二,并沒有哭鬧撒嬌的跡象,皮大壯安心并感謝喪尸電視劇的教育作用之余,還有心情開開玩笑:“不過也不用再去學校,算是相抵消吧。要知道,我小學的時候,最大的愿望就是不上學。記得有一年臺風停課,我在床上蹦了一整天,床板砸斷。”
小吳琪顯然沒有配合語境笑一笑的意思,只是欲言又止地張張嘴,然后沉默以對。似乎已然意識到家中親人很可能和爺爺一樣,變成喪尸。
皮大壯本非善于搞活氣氛的人,再加上喪尸圍繞的環境,沒得到小女孩回應便也再無說話的興趣。氣氛就此沉默下去,約摸三五分鐘,皮大壯忽然想到什么,問道:“里面哪個是你的爺爺?”
小吳琪沒答話,卻是回以疑惑的目光。
“那邊被捆在樹上的,是我的父親。”皮大壯說著以手指示意,縱然心情復雜,因哽咽的沖動喉嚨里仿佛腫起一個饅頭,但在小姑娘面前還是維持住形象,“萬一喪尸病癥是可以治愈的,但親人卻跑丟,這就太遺憾了。”
“爺爺……”
“幫你捆起來。”
“爸爸媽媽奶奶,還有小姑弟弟……”頓了頓,小吳琪再次大哭起來,顯然剛剛在樹上時,對眼前的恐懼反而忘了對未來的恐懼,此時在皮大壯有意無意的引導下,終于面對現實
蘭海大學建立于新鐘國初期,位于當時的魔都南郊。雖然比不上一些百年老校,但是由于其新鐘國第一批自建高等學府的身份,在教育資源的分配上自然有所傾斜,畢竟太差勁兒的話,面子上實在不好看。但是有利就有弊,因為其顏色背景太過鮮明,直到上世紀九十年代,都沒能請到國際著名的學者教授任教,加之當時學界普遍的崇洋心態,所以拼了老命也只能死死咬住頂級學府的尾巴吃屁。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后,隨著顏色意識的弱化和新鐘國經濟的起飛,蘭海大學乘勢而起,加之過去幾十年培養的畢業生在國內各個方面取得的成就,真真是苦媳婦熬成了婆。四年前換校長的慘烈可為佐證,其中一位候選者被翻出了陳年老賬,直接名譽掃地,各種生涯全部終結。
當然以上都是明面兒上的說法,如此慘烈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魔都飛漲的地價。魔都伴江臨海,相比于平原城市只有一半的后續發展空間,寸土寸金更甚三分。蘭海大學建立過程中,也秉承了當時的風氣,大片的綠化和附屬配套單位應有盡有,從職工幼兒園到澡堂子,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的雪糕廠。這是多么大的一片兒土地,再乘以地價,畫面太美,很多人想的睡不著覺。
蘭海大學的形勢堪比待拆遷的城中村,但是說到底畢竟也是讀書人的事情,但凡出現強拆事件,很多人的椅子都要換一換。所以大家只能等著新校長自己說‘走’,新校長也不負眾望,上任第一個月就在魔都規劃的大學城里買地蓋樓,第一年就將計算機和機械學院搬了出去。當時漂亮的理由沒人記得住,但是空出來的那塊兒地可是日夜趕工,從拆扒、開挖,到建筑封頂、內裝修前后耗時不到一年,在業內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跡。
新校區的辦公樓分為六層,由于時間匆忙,便簡單將四五六層劃分給了稍強一點兒的機械學院。在搬家當天,計算機學院就不干了:“機械學院強我們一點是不假,但是也不能這樣壓我們一頭啊!”而且一些機械學院的老教授也不喜歡太高,只說上樓梯麻煩。年輕些的便開口勸說我們有電梯,幾個搞了一輩子機械的老教授對電梯翻了翻白眼,也不聽勸,霸著幾個二樓的辦公室,不管別人自顧自的指揮學生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