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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見說,暗道:“還較上勁了,一再要我指正,看來不弄一首流行歌曲,是過不了關了!”遂起身道:“超戎馬倥傯,久不弄琴矣,恐令蔡大家失望了。”
楊氏聞言暗笑,心道:“夫君又在胡言。”
只聽馬超接著道:“超于塞外曾編曲一首,意在鼓舞士氣,今愿歌之,請蔡大家指教。”
眾女聞言訝然!蔡琰竟忘卻謙讓,連聲道:“果有之乎?大將軍何不即興歌之,民女愿譜之。”
馬超輕咳一聲,醞釀片刻,揚聲將后世歌曲《精忠報國》唱了一遍。只不過歌詞略改幾字以應時而已。
一曲唱罷,眾女呆若木雞,馬超目視蔡琰,暗自得意,心道:“沒聽過吧!這可是爺唱的最好的一首!不信鎮不住你!”
半晌之后,蔡琰方回過味來,避席拜道:“向曾聞大將軍戰無不勝,不想于詞賦之道造詣竟如此之深!此曲之詞慷慨激昂、壯烈悲愴!曲風雖怪異,但聽之熱血沸騰。民女聞所未聞,莫非大將軍獨創?敢請大將軍解惑。”
馬超聞言,頓時頭大,低頭暗忖道:“好好的唱什么歌嘛!這下引火燒身了,我能給你解什么惑?源代碼嗎?”
楊氏見狀,心下了然,自思道:“夫君不知何處聽來之俚曲,還在蔡姐姐面前賣弄,若再問下去,夫君定然無言以對。”念及此,遂開口道:“姐姐見諒,大將軍乃三軍之首,每日所思皆行軍布陣之事,并無心詞賦音律。”
蔡琰訝然道:“然大將軍所作之詞非飽學宿儒不可為之!”
馬超心下暗自感激楊氏,聞言接話道:“超自武威起兵,爭鋒沙場已有五年矣,所做詞曲皆乃有感而發,并非熟讀經史而來,更非抄襲先賢,雖得入蔡大家青眼,但超實無甚才學,若論沖鋒陷陣,超當仁不讓,但于音律之道實非所長,望蔡大家見諒!”言畢,拱手一禮。
蔡琰忙還一禮,惶恐道:“民女醉心音律,見獵心喜,故言語冒犯,請大將軍恕罪!”
馬超微笑道:“蔡大家不必多禮,超無學,深感慚愧!”
蔡琰連聲道不敢,偷看馬超一眼,再次下拜道:“大將軍文韜武略世所罕及,無需過謙。今日民女另有一事勞煩,請大將軍允準。”
馬超微感訝然,道:“但有吩咐,超定盡全力!”
蔡琰見馬超不假思索,慨然應下,不由俏臉微紅,深施一禮道:“多謝大將軍!煩請大將軍謄寫方才所唱之詞,民女感激不盡!”
馬超見說,轉身令家仆呈上紙筆,拒案書寫。
眾女皆離座圍觀,蔡琰亦移步上前,見馬超全神貫注,運筆如飛,不禁抬眼看了看馬超,但見其劍眉微蹙,虎目稍凝,鼻梁高挺,雙唇緊抿,沒來由的心頭一跳,一時竟看的癡了。
楊氏見狀,心下暗笑,遂輕咳一聲。
蔡琰驚醒,頓時大窘,滿面紅霞,轉身欲逃時,馬超已寫畢,雙手遞過。
蔡琰微顫,上前拜謝道:“多謝大將軍!”
楊氏噗嗤一笑,上前扶起蔡琰,言道:“天色見晚,姐姐留下用飯如何?”
蔡琰忙出言推拒,楊氏道:“靖兒頑劣,辛苦姐姐了,今日夫君回府,正好親自相謝!”馬超忙點頭稱是。
姜氏、董氏亦出言挽留,蔡琰推辭不過,遂點頭應允。
馬超大喜!暗道知我者幾位夫人也!
少時,酒宴已成,馬超居于上首,眾女環坐,蔡琰訝異道:“民女豈能與大將軍同席?請避席用之。”
楊氏上前,攙其一臂,微笑道:“此乃大將軍新定之規,我等不敢違令!”
馬超起身解釋道:“超常年征戰在外,極少歸家,府內事務繁雜,多虧幾位娘子盡心操持,勞苦功高。超思皆乃至親之人,為何分席而食?故令匠人打制圓桌,家人聚而食之,豈不溫馨?”
蔡琰聞言一怔,心道:“世人皆言馬孟起勇冠三軍,原以為定是莽直之人,誰想其不僅文雅謙遜,姿容俊偉,且如此善待家人。雖位高權重,但平易近人,幾位妹妹真有福之人也。”又思及自己孤苦無依,不禁黯然神傷,泫然欲泣。
馬超見之,大感憐惜,欲待出言安慰,又恐唐突佳人,一時如坐針氈。
楊氏見狀,心知蔡琰定然思及往事,遂輕扶蔡琰坐下,安慰道:“昨日已去,姐姐無需自苦。”
蔡琰泣道:“多謝妹妹開解!”說完目視馬超道:“大將軍搭救之恩,民女尚未拜謝,請受民女一拜!此恩此德,沒齒不忘!”言畢便欲下拜。
馬超連連擺手,道:“使蔡大家等流落異族,超之罪也!救命之恩再休提及!”
蔡琰聞言,更覺馬超不凡,感佩不已。
須臾散席,楊氏留眾女敘話,馬超雖不舍,但無可奈何,自回房歇息不提。
幾女略微寒暄片刻,楊氏屏退眾仆婦,開言試探道:“韶華易逝,紅顏易老,姐姐正值青春,日后。。。有何打算?”
蔡琰一怔,繼而心傷不已,嘆氣道:“昭姬薄柳之資,且已非清白之身,但求侍書弄琴,安度此生,便足矣,安敢奢望其他?”
楊氏聞言黯然,心生憐惜之意,勸道:“姐姐清雅秀麗,滿腹才情,知書達理,勝妾身多矣!休得妄自菲薄!”
蔡琰心下感激,急道:“妹妹貴為大將軍主婦,與我姐妹相稱,已是不該,怎能自比民女?此話休再提及!”
楊氏暗道:“蔡姐姐雖滿腹才情,奈何命運多桀,萬幸夫君憐憫,不如今日將話挑明。”遂微笑道:“大將軍對姐姐贊不絕口,嘗言道若能有妻如蔡琰,此生足矣!”
蔡琰本就對馬超暗生情愫,只是顧忌自身已不潔,故不敢深想。忽聞楊氏言語,不禁愕然,繼而大羞,一時心如鹿撞,作色道:“妹妹莫要頑笑!”
楊氏見蔡琰并未拒絕,心知其亦有此意,一時五味雜陳,忽憶起馬超曾言“靖兒乃長子”之語,遂強壓不快之意,強笑道:“妹妹并非頑笑,大將軍仰慕姐姐已久,但恐姐姐羞怒,不敢啟齒而已,否則為何作詞相贈?妹妹自入府以來,從不曾見大將軍作得甚詩詞,今為討姐姐歡心,竟連作兩篇,若非誠心愛慕,怎會如此?”姜氏等亦點頭稱是。
蔡琰心里一甜,怯怯道:“大將軍文武雙全,威名揚于四海,妾身殘花敗柳,恐污大將軍聲名。”
楊氏道:“姐姐多心了,大將軍乃非凡之人,豈是俗人可比?此事就此定下,姐姐以為何如?”
蔡琰心下歡喜,又不好明言,遂手捻衣角,低頭不語。
楊氏見狀了然,笑道:“都是自家姐妹,有何事不可明言?”姜、董二女亦出言催促。
蔡琰大羞,囁嚅道:“但憑幾位妹妹吩咐。”
楊氏未及開言,姜氏頑心大起,笑道:“非也!現下琰妹妹得改口稱我等姐姐了!”
董氏雖平日言語頗少,但聞言亦笑道:“琰妹妹,姐姐這廂有禮了!”
蔡琰羞不自勝,嬌嗔不依,幾女笑鬧成一團。
數日后,馬超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