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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不斷回響著砰砰炸響和女鬼光頭男的怒喝聲。
我躺在床上,一顆顆人頭頂在我后背上,痛的要死,恐懼仿佛一只大手瘋狂的拽著我墜向深淵。
特別是我現(xiàn)在閉著眼,什么也看不到,這樣子已經(jīng)完全是讓我躺在了砧板上,我的生死全都交給了女鬼。
一旦她打輸了,那我就必死無疑了。
好奇、恐懼讓我很想睜開眼看看情況,還有就是想看看女鬼的樣子,可一想到女鬼剛才叮囑我的話,我就猶豫起來,萬一我一睜眼,又出現(xiàn)別的變故呢?
打斗大概持續(xù)了十分鐘,當時對我來說簡直像是把我丟進了熱油鍋里煎熬一樣,屋子里的動靜漸漸減弱下來,最后徹底安靜下來。
一下子,屋子里靜的可怕。
黑暗中,我整個人都緊繃起來,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女鬼。
四周沒有回應。
我的呼吸一下急促起來,難道出事了?女鬼打輸了?
一想到這,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本能的握緊了鎮(zhèn)靈匕,正要睜開眼睛呢,忽然一道有氣無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天靈,睜眼吧。”
女鬼。
女鬼贏了?
我反應過來,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屋子里空蕩蕩的,明亮的燈光將一切照的通明,卻唯獨不見了女鬼和假扮白鶯的那個鬼。
“你在哪?”我問。
“我在你身邊。”耳邊響起女鬼的聲音,很微弱,如果不是現(xiàn)在屋子里死靜,我根本聽不見。
我愣怔了一下:“你受傷了?”
“嗯。”女鬼的聲音響起,頓了頓,又說:“天靈,我得暫時離開一段時間療傷,這段時間里,一定要小心。”
離開?我猛地一激靈,忙問女鬼要去哪療傷。
可等了半晌,四周也沒有再響起女鬼的聲音。
我皺了皺眉,女鬼應該確實走了,而且這次救我,受的傷肯定不輕,之前一直都有女鬼在身邊提醒我危險,現(xiàn)在女鬼療傷去了,那我該怎么辦?
我腦殼里亂了起來,說實話,就我之前的那些經(jīng)歷,如果不是女鬼三番兩次提醒我的話,我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現(xiàn)在女鬼一走,我一下子感到像是丟了主心骨一樣。
忽然,我瞥見地面有什么東西,低頭一看,距離我約莫一米多遠的木質(zhì)地板上竟然被腐爛了,像是潑了硫酸一樣,腐爛出了一個人形,人形凹坑里還有一些鼓起的黑色水泡,煞是惡心。
“這就是鬼死后的樣子?”我反應過來,剛才女鬼既然贏了,而且也沒聽到光頭男逃跑的聲音,他應該確實被女鬼殺了。
脫離了危險,我又癱坐在床榻上,這一刻,我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或者說,我腦殼里太亂了。
屋里,燈光明亮,卻靜的可怕。
地面和床榻上散落著一顆顆腐爛的人頭,可我卻顧不得害怕,用力地深吸了一口充斥著人頭腐臭的空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后開始捋清腦殼里的思路。
可這仔細一想,我登時不受控制的緊張起來,身體顫抖著,剛平穩(wěn)下來的呼吸又變得急促起來,因為我想到一個很恐怖的事情。
半夜不關(guān)門客棧!
光頭男是鬼,而且殺我的原因,也是我和白鶯跟他在半夜不關(guān)門客棧里起的沖突。而當時,光頭男是被孟婆婆喝止住的,孟婆婆之前又在客棧房間里救過我一命,如果從頭到尾假扮白鶯的鬼只有光頭男一個的話,那孟婆婆肯定是知道光頭男的情況的。
既然孟婆婆知道光頭男的情況,為什么又會讓光頭男進入客棧?
想到這,我又想起了半夜不關(guān)門客棧里的四個怪規(guī)矩,一開始我確實納悶好端端一個客棧為什么會設(shè)置這樣的怪規(guī)矩,可如果和光頭男聯(lián)系起來,那就能想明白了。
半夜不關(guān)門客棧,很有可能是個鬼客棧。
因為是鬼客棧,所以孟婆婆才會任由光頭男這鬼進入客棧,而四個怪規(guī)矩,其實是為了保護居住進客棧內(nèi)的活人的。
如果把光頭男和客棧四個怪規(guī)矩聯(lián)系起來,那之前我和白鶯在客棧一樓大堂里看到的那些人,或許就不是真正的人了,而是……鬼。
想到這,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到天靈蓋,恍如掉進了冰窟窿一樣,我特么跟著白鶯進了一個鬼客棧,還被一群鬼給圍觀了?
這想法一出現(xiàn)就快速地充斥著我腦海,除此之外,我再也找不到別的線索把光頭男和客棧四個怪規(guī)矩聯(lián)系起來。
可緊跟著我就納悶了,腦海里回憶著我和白鶯到半夜不關(guān)門客棧的一幕幕,從她的神情和說的話來看,白鶯肯定是知道半夜不關(guān)門客棧是什么情況。
仔細想想,或許第一次在客棧大堂里見到孟婆婆的時候,她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應該就是在詫異白鶯把她帶進客棧住。后邊孟婆婆改主意,應該是被白鶯提醒然后看出了我活死人的身份,所以才改主意讓我住進客棧。
算起來,活死人和鬼,其實也沒啥區(qū)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