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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嘩啦一聲響,大紅被褥被我徹底的掀到了床榻的一角,就在大紅被褥掀開的瞬間,彌散在屋子里的腐臭恍如洪水浪潮一樣,沖進了我的鼻腔里。
我當時猝不及防被這股刺鼻的腐臭味一沖,登時胃里一陣翻騰,也來不及看床榻上有什么,就低頭吐出了一大堆**之物。
這味道實在太沖了,就好像是一下子將幾百只腐爛的死耗子塞進了我的鼻腔里一樣,想忍都忍不了。
好不容易緩過勁了,忽然,身后門口的白鶯咯咯笑了起來:“受不了了?等下還有更讓你受不了的事情。”
我愕然了一下,難道她指的是床榻上的東西?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決定看一眼,畢竟我現在已經確定就是床榻上的東西壓制著這個假扮白鶯的鬼的,我也確實太好奇了。
想著,我抬頭看向面前的床榻上……
明亮的燈光照在床榻上,因為有大紅帷幔的遮擋,讓視線都變得有些紅了,我就看到,床榻上擺滿了人頭。
這些人頭都腐爛掉了,有的人頭變得暗黑,有的已經開始生長出蛆蟲,肥碩的蛆蟲在眼眶鼻孔嘴巴和腐爛的肉里蠕動著帶出一絲絲粘稠的液體。這些人頭也不知道是怎么被砍下的,脖子上的傷口很平整,居然半點鮮血都沒有,被堆積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
你們應該玩過堆積木吧?當時我看到的這些人頭,就像是積木一樣堆積在床榻上,整整一床,全都是人頭。
一時間,空氣都好像凝固了一樣。
我看著滿床堆積在一起的腐爛人頭,腦殼里轟隆一聲炸響變得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些人頭或許是因為蛆蟲蠕動的關系,每一顆都圓瞪著雙眼,我盯著這些人頭,恍惚有一種和他們對視的感覺。
一股寒意,順著我腳底板直竄到天靈蓋,恐懼恍如野草一樣瘋長著。
忽然,我想起《量壽總綱》里提到過關于堆人頭的事情,和面前的景象,一模一樣。
“這是……人頭靈塔?”我呢喃了一句,腦殼里關于人頭靈塔的詳細情況快速地浮現出來。
所謂的人頭靈塔,就是指將一堆人頭累積起來,起到震懾效果,就跟古代戰場上,斬首敵軍后在戰場上壘砌人頭塔是一個道理。
不過靈塔則更嚴苛,在累積的時候,每一顆人頭的主人臨時時都必須心懷怨氣,這樣被斬頭后,人頭也會郁結怨氣,一顆顆人頭壘砌起來,就是將所有的怨氣聚集在一起,放大。
換句話說,所謂的“人頭靈塔”的“靈”,其實就是怨氣,物極必反,當怨氣達到一種恐怖的程度,同樣能夠震懾鬼。
這假扮白鶯的鬼現在不敢進來,其實就是被人頭靈塔聚集出來的怨氣壓制著。
這種人頭靈塔現當代社會已經絕種了,在古代封建時期,才會真正的被一些邪惡的人使用。
想到這,我越發的恐懼起來,緊盯著床榻上這一堆人頭,腦殼里卻混亂起來。
這絕種的人頭靈塔為什么會在這?
這些人頭又是從何而來?
這人頭靈塔,又是誰壘砌出來的?
一個個疑惑洶涌而出,越是疑惑,我就越發的恐懼。
“咯咯……咯咯……”
忽然,屋子里回響起了白鶯的笑聲。
這聲音陰森刺骨,在屋子里不斷回蕩著。
我回過神,豁然轉身,就看到門口假扮白鶯的鬼笑的花枝亂顫,低著頭,身體一個勁的顫抖著。
我皺了皺眉,這個鬼這時候忽然發什么笑?
念頭剛起,屋子里的燈光突然熄滅,緊跟著,門口的地方突然亮起了一抹陰森鬼魅的綠光,是從假扮白鶯的這個鬼身上發出來的。
我皺著眉,越發的疑惑起來,可就在這時,笑的花枝亂顫的白鶯突然抬頭,原本漂亮蘿莉的臉蛋卻被綠光照的無比陰森。
伴隨著這個白鶯的笑聲,她的眼角處卻緩緩地流下了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板上。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駭然地看著門口的這個白鶯,耳邊縈繞著她的笑聲和她從眼角滴落的鮮血砸落地板的聲音。
忽然,門口的這個白鶯舉起了左手,五指緊繃著,青筋畢現,恍如野獸利爪一樣,狠狠地抓在了左臉上。五指的指甲刺進了皮肉中,鮮血登時順著臉頰滴落,可這個白鶯卻好像半點疼痛都沒有似的,五指狠狠地抓著臉皮,像是撕畫紙一樣,緩慢地將臉皮撕扯下來。
隨著臉皮撕扯下來,鮮血泉涌而出,模糊的肌肉更是顯露出來,可被綠光照著,陰森詭異的厲害。
我當時一陣陣發蒙,渾身都繃緊了,這一幕以前我只在電影里看過,此刻親眼見到,所帶來的震撼和恐懼,就跟重錘一樣不斷地狠狠地砸在我身上。
我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床榻上,停了下來,駭然地瞪著門口的白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