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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轟炸的精神攻擊?
戰(zhàn)斗本能占了上風(fēng),陳虞掙扎起身,佝僂著背就逃。
左腿有傷,她跑得一瘸一拐,憑直覺在迷宮中穿梭,竟然沒撞進死胡同。
“哈……”陳虞大口呼吸,扶住墻面回頭。狂奔時她灑了一路的血,只要林曦和施余存擺脫了情感轟炸的追擊,隨時可能追上來。
閉上眼,她凝神感知附近的動靜。她忽然肩膀一縮,咬牙便要再次拖動傷腿前行。
“你要去哪?”背后傳來王恪的聲音,微微帶喘。
陳虞沒回頭:“我傷成這樣,你往反方向逃吧。”
對方不僅不退,直接繞到她面前,張口就訓(xùn):“逞什么英雄。”
“你殺了他們?”
王恪臉色如紙,頰上卻被怒火灼紅:“到這地步你還關(guān)心這事?!”他一口氣沒順過來,咳了一陣才冷冷道:“現(xiàn)在我只能讓他們暫時失去意識。”
“你也退步了啊,丟人丟到家了,”陳虞眼前發(fā)黑,勉力齜牙笑了笑,念出王恪的代號,“情感轟炸。”
王恪置若罔聞,摸出一個法術(shù)球,快速擰動,對準(zhǔn)陳虞傷口。等法術(shù)完成,他直接架起陳虞,扯著她往前走。
“為什--”陳虞突兀改口,“你要帶我去哪?”
王恪依舊不答話。
治愈法術(shù)有輕微的麻醉效果,陳虞的思維出奇清晰:“喲,你把武器也拿回來了。但林曦知道了你的代號,如果再碰面,她一定會讓施余存優(yōu)先解決你。那種時候還是只能讓你先跑。”
“陳虞,你給我安靜一會兒行不行。”
不是問句,是命令。
她納罕地側(cè)頭,王恪卻將臉別開了。
撇撇嘴,陳虞便真的不開口了。精神疲倦加麻醉,她走著都能睡著。但只一閉眼,她就立刻被叫醒:
“喂。”
“我沒睡著……”陳虞定神打量四周,發(fā)現(xiàn)他們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來到了一條死胡同盡頭,“迷路了?”
王恪不理她,在墻面上摸了一會兒。地面微微震動,墻體縱橫凸出,畫出個九宮格。陳虞還在發(fā)怔,王恪已經(jīng)拍動其中幾個方格,咔嗒輕響,白墻隨之翻轉(zhuǎn),露出一個半人高的入口。
“這里……是迷宮地勢最低的地方?”陳虞用力甩頭,想清醒一點,“啊,怪不得我一直覺得這些墻怪怪的,腳下明明感覺得到坡度,墻體卻高度不變,看上去和在平地上一樣……”
王恪已經(jīng)鉆進門洞:“進來再說。”
陳虞貓腰跟進去,墻內(nèi)黑漆漆的,她一腳踏空。
幸好王恪將她接住了。兩人都晃了晃,他收緊手臂才勉強站穩(wěn),語氣依然不善:“路都不會走了?”
“誰知道會沒臺階!”
王恪默了片刻:“你不是夜視……”
陳虞嗤笑:“我現(xiàn)在又累又痛,根本沒法集中注意力。”
入口悄然關(guān)閉,黑暗四合。
王恪突然松開她。陳虞等了一會兒,依然沒動靜,莫名有些慌:“王恪?”
隔了那么片刻,對方才答:“稍等。”
光線驟增,她眨著眼適應(yīng),環(huán)視四周。
這是一間樸素的小房間,靠里的墻上有一整列可疑的金屬拉手。王恪就站在這排機關(guān)前,五指搭在其中一個手柄上。
“這是……”
王恪揉了揉眉心:“算是這座迷宮的控制室吧。”
“你要調(diào)查的事就是這個?”
“嗯。那時你挪動了那么多枚石球,為什么之后我們沒在任何一個路口看到它們?死胡同里也永遠(yuǎn)只有一個石球。那么它們?nèi)チ四睦铮克阅程幰欢ㄓ谢厥杖肟凇!?
陳虞點點頭表示理解。
王恪語速加快:“我原本只想找暗道,和施余存一同行動時,卻發(fā)現(xiàn)地面起伏非常有規(guī)律。具體的思考過程暫時略過,總之拜托小雪稍作偵查后,我大致對迷宮地形有了猜想。”
陳虞原本想追問詳情,想了想還是放棄了:“所以呢?”
“石球的真正用途是打開控制室,只要同一條墻體線上的球全部挪動,暗門就會打開。剛才我雖然花了一點時間,終于找到了正確答案。”王恪口氣輕描淡寫,卻看著陳虞,像在等她表態(tài)。
陳虞愣了愣,才意識到這家伙似乎在讓她夸他。她恍若未覺,俯身端詳著拉手上方的金屬標(biāo)簽:“溫度,濕度,晝夜控制,降雨控制……總開關(guān)?難道……”
“這里不是現(xiàn)實。”王恪笑得譏誚,“迷宮到底是某個大型魔法結(jié)界還是什么人的精神圖景,我暫時無法判斷。但是,”
他向總開關(guān)伸出手:“這樣,這局無聊的附加賽就結(jié)束了。”
“等等!”陳虞一把扣住他手腕。
王恪揚起眉毛:“怎么?”
“你忘了盧雙雙了?萬一這是陷阱……”
“幾率一半一半,”王恪冷靜地掙開,“從黑幕目前的行事風(fēng)格判斷,他從來不會只留給我們一個選項。自相殘殺能離開這里,那么這樣做同樣可行。”
“那么至少讓我來--”
王恪驀地沉聲:“你就那么想死?”
“哈?”
他已經(jīng)將手柄拉到底。
房中燈光陡然閃爍。但陳虞立刻發(fā)現(xiàn),閃動的是四壁。先消失的是地板,而后是墻體,一點點地,周圍圖景拆分成光點散逸。
隨即,宛如幕布緊閉,一切跌入黑暗。
陳虞猛地坐起,四周光線晦暗,天都還沒亮。她去摸懷表,動作被語聲打斷:
“登島第三天,早晨三點還沒到。”
也就是說,迷宮中的時間與現(xiàn)實并不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