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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縱容著心底的呼聲,勸說著自己放棄。
在放棄前,他去養老院探望徐驍堯的母親。
她有些瘋癲,意識時而清醒時而錯亂,意識錯亂的時候會拉著雍容的手喊:“兒啊?!庇喝菥蜁皂樀貞?。
她撫著雍容的臉,“別不開心,想做什么就去做,媽永遠支持你……”
還爬了一次山。
山路很陡很長,到山頂的時候,他大汗淋漓,山風一吹,意識一片清明,仿佛壓在心上的重量也消減了不少。
山太陡太高,真正爬上來的人不多,坐纜車上來的倒是不少。
一位小姑娘嚷著累,坐在一塊石頭上氣喘吁吁。
他問:“怎么不坐纜車?”
小姑娘擦著額間的汗,邊喘邊說:“坐纜車上來的人,是感受不到站在山巔的快意的。”她爬起來,站在巖石上指著山間的路,“我站在這里,再看來時的路,所有的苦與累,都不值一提?!?
轉眼一年過去了,投身公募的楊銳,憑借扎實的功底和過人的投資能力混出了名堂,成為了業界新貴。
他站在攝影機前意氣風發,侃侃而談。只有在提問者問及他的成功前所付出的努力時,神情黯然,避而不答。
而雍容依舊在資本的洪流中摸爬滾打,電視里的楊銳已經站到了相當的高度,滿身榮光,目光灼灼,仿佛在看他,也在向他說:雍容,我在這里等你。
那年,二人雙雙站在了公募、私募的金字塔尖。
穎園公墓。
雍容默然站在墓碑前,楊銳半跪在地上給酒杯里倒酒。
“驍堯,我們終于混出來了?!?
終于,
終于。
如果你也在,那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