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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宋氏瞪圓了眼珠,招手讓徐媽媽在炕沿上坐下,“好好的怎么吹了呢?難道晉王府這樣的人家,還出爾反爾不成?”
徐媽媽見青嵐還在旁邊,心想小孩兒聽不懂,便也沒避著她,道:“這事說來是晉王家先毀的約,可是也賴不得他們。聽說慈明寺的高僧本來瞧了兩人的八字,是極好極合的,剛將兩個生辰帖放在香爐下頭,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宋氏被她一渲染,竟覺得后心都冷颼颼的。
徐媽媽抽了口氣,道:“后院子里的紫薇花竟突然開了,一朵連著一朵,竟比秋天里開得都好!”
宋氏一驚,道:“紫薇花不是八月份才開么?如今才五月,怎么會有這樣的事兒?”
徐媽媽苦著臉道:“誰說不是呢!當時大太太和王妃都嚇壞了!”
宋氏抽了口氣,道:“開了就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人都說并蒂花開,百年好合,說不定是是好事兒呢!”
“哎”徐媽媽心有余悸地嘆道:“當時王妃和大太太趕緊到園子里看了,廟里的香客們也都圍了一圈,誰知那紫薇花枝上,竟灑了一滴滴的血!古語說,花枝泣血,妖邪橫行,意女子大煞,王妃豈能不疑?”
宋氏“啊”的一聲,雖未親眼所見,可想到那奇異景色,也覺驚悚,“可那紫薇花泣血,也未必就同咱們大姑娘有關啊,另找個香爐,再壓一壓就是了。”
徐媽媽嘆道:“這說來就更奇怪了,大太太也是這般想的,誰料普惠大師將兩人的八字一放,另外一簇竟也開了,那血滴得更是刺目!”
旁邊伺候的小丫頭們也是目瞪口呆,天下竟有這樣的奇事,真是聞所未聞,難道咱們大小姐跟那秦公子真是天生不和么?只要往一起一湊,就要百花泣血?
青嵐聽完這番話,只覺得腳指頭抽抽的疼,天知道她是怎么放出那兩瓶子血的。現在還覺得頭暈目眩的。
她托青柔將這兩瓶東西交給陸言昭,只說是上次懷隱真人留下的。陸言昭當時也是半信半疑,可又別無他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連夜托了兩個人,去守在慈明寺里,只等恰當時候,演出了這一幕紫薇泣血。
晉王妃當時就驚呆了,就此收回了秦淮的八字。王氏本等著這門親事救她兄長的命,如何能肯?只說此事當與這兩個孩子無關。可晉王妃說什么也不肯再試,急匆匆得告辭而去。
雖然晉王妃當時并沒說什么,王氏心中也明白,這門親事,八成是吹了。果然,第二天一早,王妃就打發了人來,說小時秦淮曾定下一門親事,只是那家后來遭了水災,女兒不知流落何處。不想竟在京中尋著了,若與唐府定親,不免背棄舊盟,因而這門親事還是作罷吧。之后又說了一堆“有負貴府青睞”,“深感歉疚”云云。
王氏如何還不明白,強撐笑臉將人送走,回到房里便放聲大哭。青柔心中又是歡喜,又是驚異,晉王妃手眼通天,在她眼皮子底下使貓膩是萬萬不成的,可誰能想到青嵐竟有這般神奇的東西,那花就開在眼前,憑誰也不能不信了。
至此,青柔的親事終于告一段落,青嵐暗暗祈禱,只盼陸言昭能順利中舉,她與青柔的婚事才有希望。
而青嵐不知道唐老太太是如何看待這件事的,由始至終,她都未置一言,只說京城里未必只有晉王一家,等風聲過了,再尋個妥帖的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