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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拿手點了點她的頭道:“你呀!”
今日她讓江府幾個姑娘多陪陪楊瑾萱這話自然不假,但也有幾分試探楊瑾萱之意,這只是個小小的江府,若是這個小小的試探楊瑾萱便過不了,只怕日后侯府便無寧日,倘若當真如此,或許她也會親自出手掐除這個隱患。
好在今日楊瑾萱的表現(xiàn)來看,此女倒不是她所想那般溫婉柔弱。
田氏心中有幾分意外又有幾分理所應當之感。
而兀自回了院子的楊瑾萱則同時心中升起了一股警惕,田氏方才的表現(xiàn)讓她從心中升起了一絲寒意,果然從一開始這就是一條注定荊棘遍布之路,而她無母族相助注定孤身一人,可是她楊瑾萱卻不信命,即使一步一刺,她也定要走出一條康光大道出來。
祁恩佑!
楊瑾萱默默地在心中反復咀嚼著這個名字,是你將我拉入這個深潭之中,那么我也定不會讓你獨善其身。
而江府大房中,江大夫人于氏皺著眉不悅的對江玉琪訓斥道:“給我收起你那些小心思!祁氏再好祁恩佑再如何聲名在外,我于玲瓏也定不會讓嫡女去做偏房,你死了這條心吧。”
見江玉琪鼓著嘴一臉倔強,于氏只覺心口疼的不行,只是還是厲聲警告道:“這些日子你就不要出門了,你爹已經(jīng)在幫你相看了縣令家的二公子,據(jù)說人品相貌俱佳,我們江家是商戶,說來也是高攀了,你就好好給我安心備嫁!”
江玉琪原就起了別的心思如何能愿意,于是一個激動的跳了起來哭道:“娘!我不嫁!”
眼見女兒哭鬧的不成樣子,于氏耐著性子呵斥道:“自古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萬沒有你說不愿的道理!”
江玉琪搖頭大哭:“我不要嫁,娘,您就疼疼我吧,女兒不想一輩子窩在青州,那縣令二公子雖是嫡出卻并非長子,日后分家也是被分出去,娘,您難道忍心我日后過那般想姐姐一般過這種矮人一頭的生活嗎?”
提到嫁入李家二房的長女江玉婷,于氏又忍不住的對江玉琪呵斥道:“你怎么不看看,雖說你姐姐嫁的是二房如今也被分了出去,可是你姐夫房里除了你姐姐,再無旁人近身,對你姐姐又體貼,家里瑣事一切都是她說了算,婆母又跟著長房,沒有婆母刁難,你姐姐這日子才真真是舒心日子!娘是女人,最是了解女人的心酸,你如今被富貴迷了眼,只看到那花團錦簇,卻看不到旁的。”
見江玉琪不理,于氏又道:“況且你姐夫如今是秀才身份,一直以來又沒了丟了學業(yè),你怎知他日后沒有大造化?你是娘的女兒,聽娘的話,娘不會害你!”
于氏說的苦口婆心,江玉琪卻聽不下去回道:“娘,姐姐的日子再舒心,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祁世子非常人,日后造化之大……便是偏房,我也愿意。”
江玉琪說的堅定,但在于氏聽來卻心中一個咯噔驚道:“你偷聽到了什么?”
許是于氏的面色嚴厲的緊,江玉琪心虛的喉嚨咽了咽然后開口回道:“沒,只是上次姨母來,我真的不是故意偷聽的,誰讓你們那么神神秘秘,我才好奇……”
江玉琪說的吞吞吐吐,然于氏卻是聽明白了,只怕是上次表妹汪芝漪過來與她私話之時讓女兒偷聽了去,于氏一時有些頭大,這女兒性子倔強,又是個心大的,可到底是自己的親女,于氏一時也不知拿她如何。
江玉琪見于氏臉色不好,想了想又道:“娘親,女兒已經(jīng)大了,祁家于女兒來說是一個機會。”
于氏聽罷臉色有些難看,她與老爺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拿女兒去攀附權(quán)勢,江家通過表妹汪芝漪之故搭上祁氏為其做事,深得祁世子信任,否則祁世子也不會如今將鎮(zhèn)海侯夫婦送來江府,可如今江玉琪一心想攀祁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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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于氏心里窩火,嚴厲的瞪了江玉琪一眼之后,沉默的半晌之后方才轉(zhuǎn)了轉(zhuǎn)心思說道:
“鎮(zhèn)海侯府已經(jīng)定下了世子妃楊氏,如今你已見著她了,想必心里有了思量,那楊氏雖無母族,然如今她畢竟居于威遠侯府深得太夫人喜歡,你若入了侯府,以我江府如今的勢力,你也只能安安分分當個妾氏,必要避世子妃的鋒芒,日后你所出兒女皆要喚她為母親,江府亦不能以侯府岳家相攀,這你也愿意?”
于氏說的直白,江玉琪臉色白了白卻最終仍是點頭道:“女兒愿意!”
江玉琪意志堅定,于氏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這女兒最是倔強,自來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罷了!兒女都是債,左右江府已追隨祁氏之后,如今女兒心意已決,只能徐徐為之籌謀了。
于氏嘆了一口氣然后對江玉琪道:“世子已經(jīng)派人過來接應侯爺和夫人回西北,此行你便一同前去吧,珠兒如今一個人在齊州也是孤單,你姨母前次來信還在說讓你去陪陪珠兒,此次你便順道一起吧,娘會去托付夫人一句,她如今膝下只有一個庶女還未帶出京,此去西北路上你便多陪陪夫人解解悶。”
江玉琪能說會道,從田氏的話里話間來看,于氏能聽出她還是對女兒有幾分喜愛之意的。
江玉琪聽罷驚喜的瞪大了一雙美目,母親這番安排都是為了她,祁世子就在西北,倘若她有機會接近他……江玉琪興奮的拉著于氏的胳膊撒嬌道:“娘,您真好!”
于氏見女兒流露出了小女兒的嬌態(tài),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的叮囑了一句:“世子妃那里你務必要恭敬些!”
江玉琪不服氣的努努嘴道:“現(xiàn)在還不是世子妃呢!”
于氏聽罷氣的吸了一口氣,重重的捏著江玉琪的胳膊呵斥道:“若你還是這副張狂性子,那么西北我看你也不必去了!”
江玉琪眼見母親神色不似玩笑,吶吶的回道:“娘……”
于氏一臉肅穆盯著江玉琪的眼睛道:“小不忍則亂大謀!你可知那世子妃并非侯夫人相中,而是世子親自定下的!”
若不是世子自個兒滿意楊瑾萱又如何會盯住壓力在燕京一眾閨秀中定下了她為世子妃?
倘若江玉琪當真要入世子后院,第一個便不能得罪世子妃,那楊瑾萱行事于氏已暗中觀察了數(shù)日,此女性情堅韌能屈能伸,以自家女兒那手段根本不是其對手。
于氏不是那等眼淺之人,即使討好了侯夫人可能能讓女兒入府,可她要的不是女兒不得寵愛消耗年華,到底是慈母之心,于氏想要的便是女兒能在祁世子的后院中博一番地位寵愛,而這并不是討好侯夫人能得到的。
于氏又道:“世子本人娘雖并未親眼見過,然從你姨母和你爹話中以及外界的傳言來看,那必定是心性極為堅定之人,世子妃即是他自己選的,那必是喜愛的,侯夫人雖是世子親母,然依娘看,后院之事也不是她一人所決斷的,你可明白了?”
江玉琪有些難堪的道:“娘是讓我討好楊姐姐?”
于氏看著她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娘非是讓你刻意去討好她,凡事過猶不及,若是引起她的忌憚那便反而弄巧成拙了,但是你卻要管住你自個兒的性子,唯今你與她較好卻是一定要的。”
于氏雖是苦口婆心的說著,心里也是心酸揪心的緊。
江玉琪低著頭沉默了半晌才抬頭對于氏鄭重的道:“娘我知曉如何做了。”
“你若是后悔……”于氏囁喏了一下嘴唇想說的話卻被江玉琪堅定的打斷:“娘,女兒不后悔!”
于氏見她目光灼灼,眼神中帶著堅定,最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