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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和楊二夫人面色都不好看,唯有楊三夫人,惠王妃之母呂氏一直并未開口表態(tài)神色也一直淡淡的。
楊老夫人撫著額角擺了擺手,顯然是送客的意思,隨后蘇氏等人便帶著楊麗華等人告退了,楊老夫人看著空蕩蕩的的屋子愣了愣神。
長寧長公主提到鎮(zhèn)海候世子,不知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
瑾萱那丫頭也大了,確實該仔細擇一門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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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世安有些拘謹?shù)恼驹谖葜校嚯x他唯有兩步遠的恩人他還是第一次見,自己卻不知為何會緊張的手足無措。
看著祁恩佑微妙的眉梢,許世安知曉自己今日來的唐突了,可是他不后悔。
“許世安拜見世子。”
躬身一個大禮,祁恩佑微微詫異的挑了挑眉然后道:“許公子不必多禮。請坐。”
許世安聽罷身子卻并未動仍見禮道:“多謝世子。”
祁恩佑也不強求,于是問道:“不知許公子今日前來尋在下何事?”
許家的事雖結(jié)局不算圓滿,然安云郡主被送去楚地和親,于她而言可能是比死還難受的事,楚地民智未開崇尚蠻力,對于女人夫死子繼,甚至共妻之俗十分常見,況安云所要嫁的楚地之王已經(jīng)六十多,楚王子嗣眾多,日后只怕不知是何境地。
按說許家之仇應(yīng)是已算報了,今日許世安特意尋來,是何用意?
祁恩佑不由得的來了點興趣。
許是祁恩佑漆黑如墨的眸子看起來似是能穿透人心,許世安不由得略過了許多他來之前想好的客氣話,徑直將自己的心思說了出來:
“聽聞世子不日便要返回西北,世安想追隨世子!”
追隨他?
祁恩佑唇角勾起了意思意味深長的笑意,這可真有意思,許家唯一的嫡子如今要追誰他?許家一門武將,雖許老將軍與其嫡長子許世杰如今都已故去,然許家到底還在士族之列,以士族身份追隨他為主?
“許公子說笑了。”祁恩佑笑著搖頭。
見自己的話被當成了說話之語,許世安有些急了,于是緊接著又道:“世安知曉今日之語有些唐突,還望世子先行見諒。”
他說著見祁恩佑神色淡然于是平息了一下心緒緩緩又道:“先前世子助我許家之恩,我許家銘記于心不敢忘懷。”
祁恩佑打斷許世安的話淡淡的道:“若是為此事,許公子便當真不需掛懷了,安云郡主之事不過舉手之勞,我助許家于我亦是有利,不過互惠之事當不得恩。”
祁恩佑說的話,許世安當然明白,當日祁恩佑助他之時,許家便派人查了鎮(zhèn)海侯府的事,許家又不是傻子,便是突然有人跳出來說能報他們報仇,他們也不會平白無故的相信,當然會去先查探一番,當然也清楚了安云郡主與鎮(zhèn)海侯府的糾葛。
雖祁恩佑助他們有他的私心,然而許家確認承了祁氏的這個情,說報恩也不是只掛在口上的。況且今日他來也并非皆是為了報恩。
許世安又道:“世子且聽在下說完。”
祁恩佑眸光悠悠的掃了他一眼,許世安腰身直了直眼神亦不回避直直的回視他道:“在下知曉若是拿不出誠意,世子定不會輕易相信在下。”
祁恩佑頷首不置可否,許世安卻突然大膽走到了祁恩佑的身邊附耳過來輕聲的嘀咕了幾句。
只是沒想到原本面色淡然的祁恩佑聽完之后神色卻漸漸便的深沉了起來,他盯著許世安道:“許公子此話能保幾分真假?”
此時許世安臉上揚起了一絲傲然的神色回道:“沒有十分亦有八分,世子當知許家當年征戰(zhàn)南疆三十載,在下雖未承副業(yè),對于南疆卻也比常人了解的多。”
祁恩佑垂著眸子像似在思考,許世安見狀卻直接單腿跪地沉聲道:“主公在上,許世安愿追隨主公為主公先鋒。”
“如今我尚未授官……”祁恩佑不明所以的說了一句。
許世安聽罷卻不以為然的笑了:“倘若主公真想此不過舉手之事。”
見祁恩佑望他,許世安又道:“榮慧大長公主與祁氏淵源深厚,主公為祁氏嫡枝嫡脈,西北將亂,朝廷提防公孫氏,此乃祁氏的機會!”
祁恩佑笑意深了深卻道:“朝廷亦堤防祁氏!”
許世安搖頭笑:“屬下以為以主公之力,公孫氏便是祁氏掃平西北的磨刀石,只要蕩平西北,何懼朝廷堤防?”
仿佛對于許世安對于朝廷的蔑視絲毫不驚訝,
呵呵呵……
祁恩佑胸腔里面發(fā)出了低沉的笑聲,那笑聲持續(xù)了好一會兒,這是他第一次絲毫沒有掩飾心中的情緒和野心。
而那笑聲更是讓許世安激動不已,他知曉自己賭對了。
祁恩佑笑罷對許世安說了一句:“十日后出發(fā)。”
這是認可他了?
許世安雙眼精亮的抬頭看了一眼祁恩佑然后飛快應(yīng)道:“屬下這就回去安排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