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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長公主出手自然不會無果而終, 當日公主府在院子里看守不當的小廝丫鬟婆子們便被發落了不少,另外還長公主還特意派了女官前去興遠伯府對伯夫人傳話,讓她好生管教嫡子張廣智,倘若她無力管教,不若便送去燕郊的衛所為國效力。氣的那位伯夫人當場便臉色青黑卻也只敢打落牙齒活血吞, 連連應是。
兒子什么德行她這做娘的當年不會不清楚,只是兒子再不濟那也是她的親兒子, 她自己可以罵他不上進, 卻也容不得別人輕看了他,長寧長公主她沒她奈何, 然后始作俑者害的張廣智被長公主責罵的楊瑾萱在興遠伯夫人心里便立即成了替罪羊, 狐媚子。
興遠伯夫人在那咬牙切齒, 同樣咬牙切齒暗恨楊瑾萱的人自然還有被公主府遣送回定遠侯府的楊麗華等人。
長寧長公主已經是給了定遠侯府幾分薄面了, 否則查出了楊麗華等人在她府上耍手段用心思只怕當場便會罪責于她們,這次不過拍了女官過來與定遠侯府的老夫人說道這件事,便是有意將事情壓下的意思。
侯府的小姐們在公主府里鬧出了笑話, 這樣的大事自然驚動了府里的女主子們,上至老夫人下至孫輩兒媳婦全部齊聚一堂。
“妾見過老夫人, 見過各位夫人?!?
那女官先是客氣的見禮,然她是長寧長公主身邊的女官亦是有品級,老夫人又哪里會當真去受禮, 于是便連忙扶起她客氣的寒暄道:“女使大人快請起, 不知今日來此……”
既然老夫人已經開口詢問, 那女官便也不隱瞞, 無視楊麗華等人縮縮閃閃的目光兀自一五一十的將公主府發生的事說了出來,她這話不帶一丁點兒個人感**彩,但就是因為這樣,便少去了那些掩蓋修飾的語言,那么事實真相便更加顯得讓人戰栗。
不過女子間的爭風,盡然會鬧到了人命之上,況且那還是長寧長公主府的地界,她作為主人沒有當場大發雷霆已然是顧忌了定遠侯府的面子。
在場的老夫人和各位夫人們聽罷皆面色難看的要命,楊麗華等幾個少女更是身子哆嗦縮在一旁不敢抬頭。只怕即使長公主府有所遮掩,日后定遠侯府的女子的聲名也不會好了。
事情前因后果描述一番之后,女官這才將長寧長公主的話帶到:
“老夫人,各位夫人,楊姑娘那日是多虧了鎮海侯世子援手相救這才沒有性命之憂,原本這事是貴府的家事長公主本不愿插手,然那日祁世子在場已經說了話,是以長公主便讓妾來與老夫人說一聲,楊姑娘那里還請老夫人多費心些?!?
女官雖絕口不提楊麗華等人,然楊老夫人等都是何等聰明之人,哪里能聽不出這話里的意思便是楊瑾萱受了委屈,楊家要給她一個公道。
楊老夫人聽罷面色變了變態度卻恭敬連聲道:“萱兒也是我楊家的姑娘老身平日里就喜歡的緊,這次她受了委屈老身定會給她個說法。”
她說完又對女官急切關懷道:“萱兒身子如今如何?老身這就差人將她接回來好好將養將養?!?
侯夫人幾個妯娌們也跟著點頭,為今之計旁的不說,這姿態當要做夠的。
女官搖了搖頭回道:“老夫人且先勿急,公主讓妾帶話,楊姑娘身子受了損一時半會兒也不宜挪動,便留楊姑娘些時日,待楊姑娘大好了,再使人送楊姑娘回府上。”
因摸不準長寧長公主何故留下楊瑾萱,如今她們也不好說什么,畢竟罪魁禍首如今是她楊家的嫡女們,是以楊老夫人只能語帶感激回道:“既如此,便多謝殿下費心了,到時候老身定親子上門拜謝公主殿下?!?
女官客氣回道:“話既然帶到,那妾便先回府復命去了?!?
侯夫人見狀立馬上前見禮道:“送女史大人?!?
說著便親自去送了女官,帶定遠侯夫人蘇氏回來時候,楊麗華,楊麗嬌,楊麗云幾個已經跪在了地上抽泣著,堂中坐著的楊老夫人面色沉郁不發一語,旁邊的楊二夫人,楊三夫人已站在一旁靜默不語。
蘇氏瞪了一眼不爭氣的幼女楊麗華,心里恨不得將她拉起來抽她一頓,嘴上卻還得說著為她脫罪話:“母親,都是媳婦疏忽管教,慣的麗華如今做事全憑著性子來,兒媳請母親責罰。”
楊麗華是蘇氏的幼女,定遠侯的嫡女,在府中行留,而楊麗嬌和楊麗云卻都是二房的嫡女,一個行四,一個行七。
若是闖禍,大房二房全都跑不了,是以如今蘇氏站出來求情,楊二夫人瞅著也趕緊跟著也站出來向楊老夫人求情道:“兒媳管教無方,還請母親責罰。”
楊麗華三人也跟著伏在地上哭著認錯:“祖母,孫女知錯了?!?
楊麗嬌跟著哭著解釋道:“我……我原本只是想捉弄一下萱姐姐,誰知張廣智竟是起了歹心,我真的沒想到會弄成這樣。”
都真是妙齡少女,一個個哭的梨花帶雨好不可憐,蘇氏和楊二夫人也跟著一起抹淚,向楊老夫人求情:“好在萱丫頭是個福氣的,到底沒真出了事。”
楊老夫人掃了一眼躺下的媳婦們和孫女兒們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她冷聲呵斥道:“住口!你們說這話之前,先問問自個兒先能不能相信!萱姐兒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那張廣智如何能認得?”
屋中隨著楊老夫人的呵斥突然所有人都沉默著大氣都不敢出一個。是啊,楊瑾萱甚少出門想必根本就不認識張廣智,若是不是可以引著,那張廣智又如何能見著楊瑾萱?
這便是最大的破綻,更不用說在長寧長公主府去算計這些事,長寧長公主那是什么人,圣上最寵愛的公主,當年圣上在紫宸殿修道,還是長寧長公主帶人直接斬殺了那些道人,逼的圣上重入無極殿理政。
楊麗華她們在她眼皮子低下算計這些事,人家只需動動口便能將她們查個底朝天。殿下那是給她們定遠侯府的顏面,才沒有明面上處置她們,而是將她們交由楊家自己處置。
可惜這群目光短淺的孽障們還真當長公主殿下沒有點名,便是沒有查出,這些辯解的話聽在楊老夫人耳中直讓她羞愧的無顏見人。
能算計人不怕,怕的便是算計不過別人還又不自知!
楊老夫人冷冷的掃視著跪在地下的三個嫡親孫女兒,口中吐出的話卻冰冷如霜:
“萱丫頭命大是她的福氣,但是我楊家女決不能傳出心思歹毒的名聲。”
“母親!”
“祖母!”
侯夫人和楊二夫人與楊麗華等人驚叫道。
楊老夫人的話讓她們皆心生寒意,蘇氏到底是侯夫人此事她還算鎮定,于是她喉嚨咽了咽遲疑道:“母親,麗華她們闖了禍自然要罰,兒媳絕不攔著,然為今之計還是應將萱丫頭接回來才是。”
蘇氏這話說的漂亮,雖有為楊麗華等轉移楊老夫人怒火之意,然說的卻正中楊老夫人的心懷,若是一直住在公主府,豈不是向世人表明是她定遠侯府容不下一個旁支姑娘么。
雖然還是拉著臉但楊老夫人聽了侯夫人的話卻還是點了點頭同意道:“過兩日你們隨我一起接萱姐兒回府。”
如今外面留言紛飛,但她們楊家卻不能自亂了手腳,楊老夫人說完又對蘇氏道“麗華三個罰跪祠堂三日抄佛經百篇!若是還去不了這渾身戾氣,我便送你們去庵里清修清修?!?
她這語氣冷漠的一點兒也沒有玩笑的成分,楊麗華三人嚇的縮著身子連聲道:“孫女兒不敢,孫女兒知錯了。”
若是當真被送去了庵堂日后她們還有何臉面出現在世人面前,她們是絲毫不懷疑祖母的話只是恐嚇她們的,想到嫁給惠王如今是惠王妃的二姐,楊麗華等人心里十分清楚,祖母是絕對不會為了她們讓楊家成為靶子,更不會讓她們當了二姐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