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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五爺回京了。”小五低著頭微微退后一步回道,
“沈家五爺?怎么聽著有點耳熟。欸,青若你知道嗎?”見自己想不明白,衛離塵習慣性的轉身朝著陸青若看過去,卻見陸青若臉上也是有些愕然,“你是說沈老夫人之前遣人送去外州的沈家五爺?”
小五點了點頭。
衛離塵茫然的看了眼陸青若又看了眼低著頭的小五,“怎么感覺你們都知道什么的樣子?”
陸青若搖搖頭,“當年的事情過去太久,我也是在別的地方無意間聽了一兩句。不過小五你確定夏統領送進去的就只有這個消息嗎?”
小五很肯定的點點頭,“那日王爺還沒收回去銀衣衛之前,我剛好領了那個消息的傳遞。”
陸青若跟衛離塵相視一眼,如果真是如此,祁王為了一個沈家五爺回京,竟然把長子要送去青州,并且將先前放權的銀衣衛又仍復收回去,那么只有一個解釋,這個沈家五爺是一個很重要,且有某種威脅性的人。
陸青若皺著眉一時半會也弄不清其中的關系,不過衛離塵的事情他自己要幫著操心,見對方一臉愁眉不展,安慰道:“去青州的事情你不要急,終歸還要兩三個月呢?我去查下這后面的事情,順便看看父親那里有沒有什么能幫的到我們的地方。”
衛離塵點點頭,一雙桃花眼有些怏怏的,頭一次沒有了說笑的心思,他本來還只當父親嫌棄他成日不務正業,要把他送去青州吃下苦頭。可是小五這句話一說出來他就隱隱感覺到事情沒這么簡單,尤其是父親這幾日的變化,每次看過去都是特別沉重的樣子。
陸青若瞧見見他這副模樣,還有什么不知道的,“你也不要胡思亂想,別忘了這可是天子腳下,我看陛下對王叔也是十分親近的。”
衛離塵看了陸青若一眼,知道這是對方在委婉的提醒自己,感激的點點頭,我回去再查查,你也幫我留心下,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陸青若點頭應了,等到菜一上來,兩個人各懷心事都沒動幾筷子,又說了會閑話都沒了在外面逗留的心思。各自坐了自家的馬車回府去了。
衛離塵一到家就打算去書房見自己的父親,他總覺得有些疑問還是當面問清楚比較好,不想剛走到父親院子的門口,陳管事很客氣的攔住了他的腳步,并且很委婉的告訴衛離塵,“王爺在書房見一個朋友,這會不太方便見小郡王。”
衛離塵沒辦法只得先回了自己的外院。
書房內,祁王站在支起的雕花暗紋花窗前,身子背對著另外一個黑色衣服的中年文士,聽到外面的人來回稟說小郡王已經回了自己院子,點了點頭,“叫銀衣衛把火云閣的人全部調度過來,看著點他,也不需要跟的很近,有陸家的那個小子在他旁邊,我估計那些人也不敢輕易動手。”
“是,王爺。”外面的人應聲下去了。
院子里的梧桐樹這幾日被風吹的差不多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干了,滿地的枯枝落葉,院里打掃的下人得了祁王的吩咐也不敢去掃。這會北風一大,滿院卷起來的落葉無端就讓人覺得有些蕭瑟、凄涼。
“到底是我當年小看了他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祁王突然開口道,
中年文士嘆了口氣,“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們既然有這手段回來,后面只怕還會有更加陰損的招數等著咱們。”
室內的簾子及綠紗窗被刮得乒乒乓乓的響,祁王卻并沒有關窗的意思,他轉過身,朝著中年文士問道:“飛遠,沈家那邊怎么說。”
中年文士翁飛遠從懷里取出一個如意遞給祁王,“這次沈老夫人看來也是知道厲害關系,咱們的人去問痛快的就跟咱們交了底。說是沈家三爺剛去培州時因著三夫人有孕未能同行,就納了一個破落秀才家的女子為妾照顧他的飲食起居。沒幾年因著這女子處處合他心意,就有些樂不思蜀的意思,事情一鬧到京里,沈老夫人就讓三夫人帶著她的親筆信以及年幼的小公子去了培州。沈家三爺這才安分下來,將這個妾侍送走。沒成想送走的時候妾侍已經有了身孕,剛好又落到了五爺的手里。借著這個事情,五爺跟三爺搭上了線,加上當年他們雖然鬧得過分卻是避著沈家三爺的。本身沈家三爺又是個溫軟的性子,一來二去,沈家五爺就勾著三爺做了些不妥當的事情,如今沈家五爺就是借著這些籌碼來跟沈老夫人談判了。”
祁王接過玉如意看了眼,冷笑了一聲,“這也是沈家二房無福,嫡支的一個都撐不起門戶,好不容易捧出來一個,還是爛泥扶不上墻。庶出的卻一個比一個的有謀劃。”
飛遠到底不好接這個話,也知道王爺并不止在說沈家,“眼下事情到了這一步,咱們也該早點做打算才是。”
祁王閉了閉眼,走過去書桌前丟下玉如意,從案上拿起兩封信,朝著飛遠道:“我這里也充其量只能起個轄制的作用,自認無法遏制他們。你將這封信送去崇州咱們的莊上交給王家小子,讓他轉交給瀛洲島的人。另外這封想辦法送到南疆定遠侯那里,告訴他不管南疆什么局面,趕緊快刀斬亂麻的解決了。要是不放心,多留點人在那看著,他自己務必回來,我也不想將小一輩的牽扯進去。”
“是,王爺。”飛遠躬身應了。
祁王見事情交代完了,這才朝著他擺擺手,“你先下去吧,另外你從私庫走銀衣衛的手續,送一萬兩到宏農郡王那里,他知道怎么回事的。”說著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感嘆還是自嘲,“誰能知道今日竟然還要仰仗起他了。”
翁飛遠恭謹的低著頭聽了,又見祁王跟自己擺擺手,這才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書房內,風一陣一陣的刮進來,帶起屏風后面的一幅仕女圖,祁王轉過身無意間看見了,微微愣了愣,睜著眼睛的看了會這才掀起簾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