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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六十大壽,半個上京的高門貴戚都到齊了,就連最近一直抱恙在身的昭陽大長公主也和駙馬閔青翟一起出席了壽宴。
來賀壽的人多,沈老夫人怕南陽長公主她們悶,就讓沈家小輩分批陪著來賀壽的年輕夫人、小姐們去各處園子散心。
南陽長公主自然是跟十公主還有沈亦寧一塊由沈苧蘿、沈苧曈陪著,這會正一起在沈家碧草軒中圍著一塊繡屏討論著。
南陽伸手摸了摸那個蓬松的白毛大尾巴,一臉羨慕加期盼的望著沈亦寧,沈亦寧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忙笑著擺手道:“你饒過我,我從小到大,針線活頂多算個齊整,要我來弄這么精細的東西,十年估計都完不了工。”
沈苧蘿抿嘴笑了笑,“長公主要是不嫌棄苧蘿的手藝,這幅白狐屏風苧蘿就送給公主您了。”
南陽長公主眼睛一亮,又朝著沈亦寧偷偷看了眼,沈亦寧微微點了點頭,南陽長公主馬上就笑道:“不嫌棄不嫌棄,苧蘿你手真巧,這只狐貍我一眼看著就好喜歡。”
沈苧曈在旁邊笑嘻嘻道:“嘿嘿,我大姐的繡工可是出了名的,大家都說她繡的東西比真的還有靈氣。”
沈苧蘿忙笑道:“哪有這話,苧曈不要胡說。我也不過是跟著太妃娘娘學的日子久了點。比起太妃娘娘來說還只是學到了一點皮毛而已。”先孝文太妃當年承寵就是在光宗壽宴上獻上的的一幅親手繡的萬里河山圖,據說其間的五湖四海、八荒九州,波瀾壯闊,毫厘畢現,讓思宗喜得愛不釋手,也因此先孝文太妃被當場封做了惠妃。
沈苧蘿幼時養在孝文太妃宮里,也常跟東陽、南陽等幾位公主一起玩耍,這其中又與東陽長公主玩的最好,不過后來沈苧蘿十三歲的時候沈家老太爺去世,沈家就將沈苧蘿接回了府里。雖然與東陽長公主還有書信往來,但是跟其他幾位公主的情分還是慢慢淡了下來。
沈亦寧拿著帕子掩著嘴笑,“苧蘿姐姐你也太謙虛了,咱們幾個誰沒聽說過你的大名。”
南陽長公主也笑道:“就是,這將來跟你做妯娌的人真是有苦說不出,你這繡工一擺出來,誰還能比得過你。”
沈苧蘿眼神一黯,那邊沈亦寧已經瞪了眼南陽長公主,又拉著沈苧蘿的手笑道:“別理南陽,說起來苧蘿姐姐,我還有件事情想要麻煩你。”沈家長房大小姐今年已經十九歲了,上京里面這個年齡的大家小姐們基本都已經嫁人生子,但是沈苧蘿卻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沒有論起這個。只知道媒人年年上沈家的大門,但從沒見沈家有什么喜訊傳出來。背地里三姑六婆說三道四什么話都有,這也是沈苧蘿不大出門走動的緣故。沈亦寧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但她并不是喜歡打探人隱私的人,這會見沈苧蘿神色有變,忙示意南陽長公主換個話題。
沈苧蘿見沈亦寧如此心下感激,見沈亦寧有事要麻煩自己忙笑道:“一起長大的朋友,有什么事情是不方便開口的。你盡管說,我要是能幫忙一定幫。”
“我剛剛看著碧草軒書架那邊的飄簾上面的繡樣十分好看,但是府里的針線局我卻不曾見過這種式樣的,想跟你請教下繡法。回去我好依樣畫葫蘆給我自己也弄幾個。”沈亦寧笑道,
沈苧蘿抬頭掃了眼那邊書架,想了想,“那個是我跟著太妃娘娘學繡法的時候自己加了點新想法整合而成的。亦寧你要是喜歡,我改天教你就是了。不過就是有點耗時間,因為針法比較復雜。”
沈亦寧點點頭,笑道:“我剛剛也注意了,光用的線就不下數十種。不過我這人,別人要是讓我從頭到尾把針線的技法全部去練習一遍,我還真沒什么耐心。但只要一想到去做點什么,吃點苦反而覺得理所應當了。”
沈苧蘿微微一笑,“你這脾氣倒是跟東陽長公主有點像,那行,你只要不怕辛苦,我自然愿意給你當這個老師了。”想了想,又接著道:“我那里還有幾幅小樣,我讓蘭兒去取過來給你帶回去看看。”說著朝著身邊的蘭兒吩咐了幾句,蘭兒點頭躬身應了。
沈苧曈是五房的幺女,自幼是在上京跟著沈老夫人長大的,冰雪可愛很得大家的喜歡。她見大姐姐跟沈亦寧討論繡工就拉著南陽長公主以及錦農的手道:“大姐姐她們討論起來肯定沒完沒了,咱們都對這個不感興趣,聽著也沒意思。走,我帶你們去看看三伯父給我帶回來的小鸚鵡,可聰明了。”
南陽長公主跟錦農一聽也來了興趣,沈苧蘿就笑道:“去可以,不要要小心著點,那鸚鵡聰是聰明,就是脾氣有點大,你們小心不要離它站得太近。”
那邊三個人笑著應了,帶著一眾宮女丫鬟出去了。
沈苧蘿搖搖頭,笑道:“苧曈這樣小孩子脾氣,讓亦寧見笑了。”
沈亦寧嘴角一撇,跟著道:“你這當長姐的也太操心了,我倒覺得四小姐這樣沒什么不好。以你們沈家的地位,難不成還不能給她挑一個順心隨意的。”
沈苧蘿看了眼旁邊書架上隨風飄動的布簾,笑道:“也是,是我憂思過度了。”
沈亦寧見她一臉晦澀,朝著身邊的紫袖紅綃看了看,兩個人微微躬身退了出去,沈苧蘿那邊佩兒見了,也就跟著退了出去。
沈亦寧拉過沈苧蘿的手,“你送過去給我的禮物,我很喜歡,只不過我剛剛嫁給侯爺,沒有合適的機會邀你過去。咱們倆這些年,我倒沒想過你還記著我小時候說過的話。苧蘿姐姐,于情于理,亦寧都欠你一句謝謝。”
沈苧蘿望著沈亦寧一臉認真的表情,眼睛一紅,“說那些做什么,你現在過得好,我就沒什么不放心的了。還沒機會問你,侯爺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