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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推開沉重的木門,云臻抬眼就看見坐在窗邊安靜的百里長歌,窗外不見濃郁的宛如潑墨似的綠色,朦朧的雨絲打在梧桐樹上,干枯泛黃的落葉蕭蕭而下,平添了幾分難言的寂寥……
“娘娘……您又沒有用午膳嗎…….”云臻側(cè)目看了眼桌案上早已經(jīng)沒有了熱氣的膳食,有些無奈的低語。百里長歌沒有回頭,只是仰視著南方獨有的朦朧細雨,淡漠道:
“云臻,已經(jīng)是秋天了……”距離離汐尋軟禁她已有三個月,這三個月來,她不能出云曦宮半步,御林軍將云曦宮重重包圍,無人敢踏足,安靜肅穆的宛如與世隔絕……也許離汐尋曾在夜里來過,但即便他來了,百里長歌自然也是不愿見的……
“娘娘,您現(xiàn)在身子弱,不能挨餓……飯已經(jīng)涼了,奴婢去廚房熱一熱,一會兒再拿過來。”云臻十分擔(dān)心百里長歌的身體,軟禁期間她大病一場,元氣受損,身子骨變得弱不禁風(fēng),太醫(yī)曾囑咐過要按時吃飯,不能再肆意消耗,可十次勸,她只有五次聽……
“嗯。”百里長歌淡淡應(yīng)了一聲,云臻看了眼坐在那兒面容沉靜的她,無奈的嘆口氣,端起膳食走了出去。
一片枯黃的梧桐葉掉了進來,百里長歌緩緩俯身拾起,葉面濕潤,帶著秋季的涼意,心底的思念翻涌,她想念身處北淵的哥哥嫂嫂,想念三個寶貝孩子,想念……白衣勝雪的君流殤。
三個月前,她才被軟禁沒多久,就聽到了消息,離汐尋帶人去了君流殤所在的山坳,心中意圖昭然若揭,好在她曾因為擔(dān)心君流殤離開而命月幽樓守在山坳附近,抵御住了大部分的火力。
不大的山坳,火勢滔天,殺伐之氣四處彌漫,離汐尋擺脫了月幽樓,與君流殤對峙,得知她被禁錮在宮內(nèi),君流殤頓時亂了心神,不慎中了離汐尋的詭計,受了重傷,被萩兒所救僥幸逃脫……
百里長歌苦澀的淺笑,每一次君流殤有難時,在他身邊的都不是自己,自己向來面面俱到,卻唯獨在這件事上次次碰壁……
門再次響起,她以為是云臻熱飯回來了,沒有回頭看,只是淡然道:
“云臻,我現(xiàn)在還不餓,飯先放桌上吧。”說完不見云臻回話,也沒有其它動靜,百里長歌有些疑惑的回頭,看清來人,瞳孔不覺微震,手中的葉子掉落在地,
“離……汐尋……”她喃喃念出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心中有些意外。
離汐尋清冷的站在那里,玄色龍袍繡著暗紋,面容依舊俊美如妖,眉宇疏離,薄唇色淡如水,勾魂攝魄的眸中沉淀著陰郁,三個月的時間,讓一向意氣風(fēng)發(fā)的他平添了幾分孤寂與蕭索。
“你來干什么?”百里長歌柳眉緊蹙,有些不悅他的到來,看著她如今蒼白卻依舊動人的面容,眼里皆是對自己的厭惡與仇恨,離汐尋諷刺的勾起唇角,語氣冰冷道:
“怎么?難道沒有別的事,朕就不能來看看你嗎?”其實他一直都有偷偷來看她,只是那時她已經(jīng)入睡,并不知道他曾來過。
見他只是沒事找事,百里長歌冷漠的收回視線,下逐客令道:
“若沒有別的事,那就走吧,我并不想看見你。”百里長歌絲毫不留情面,她無法原諒離汐尋與顧成煜勾結(jié)暗殺君流殤,還用北淵逼她嫁入南夏。既然如今已經(jīng)淪為了籠中之鳥,那也沒必要再為了哄他開心而好言好語了。
百里長歌冷硬的態(tài)度令離汐尋十分窩火,努力的深呼吸幾下,氣極反笑道:
“你現(xiàn)在是破罐子破摔了是嗎?絲毫不怕因此而激怒朕。”
面對他的威脅,百里長歌顯得十分淡定從容,她轉(zhuǎn)身看著窗外,無所謂道:
“隨便吧……”反正要殺要剮還不是他離汐尋說了算。
“你!”離汐尋怒火上涌,沒想到她如今竟柴米油鹽不進,面對心態(tài)已經(jīng)脫離塵世的百里長歌,離汐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敗,他沉默的望著把他當(dāng)空氣一樣的倩影,半晌才開口道:
“明日,你隨朕一同去妄江。”
“不去。”百里長歌一口拒絕,離汐尋料到她會如此,也不生氣,只是接著道:
“三日后顧成煜與北淵、南夏開戰(zhàn),兵分兩路,一路從東翎出發(fā),另一路從西嵐,匯聚在北淵與南夏之間的妄江,朕要御駕親征,你不去也得去。”他一字一句的說完,等待著百里長歌的反應(yīng),果然,聽到這些,百里長歌頓時回過身,嘴唇泛白,神色有些凝重。
這三個月以來,百里長歌因為不能出云曦宮,全靠云臻和沁香去置辦日常用品,取每日的膳食,她們不論去哪兒都會被若冰和芙蕖監(jiān)視,導(dǎo)致消息閉塞,百里長歌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離汐尋當(dāng)時去山坳與君流殤對峙一事還是云臻無意間聽到別的太監(jiān)議論才得知的……
只是沒想到這么快,顧成煜就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準(zhǔn)備攻打北淵和南夏了……
“娘娘,飯熱好了,您——”云臻托著食盒,剛一進來,抬頭就見到離汐尋,頓時面色微凜,趕忙行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