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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清晨,秋月顏剛起床,便接到緋玉的消息,說靜兒的事有眉目了,秋月顏趕忙收拾后通知緋玉在尚書府匯合。
尚書府這幾個月來因為楊伊靜的死始終處于低氣壓中,易時騫聽聞秋月顏來了,眼里綻放出光芒,手不自覺的握緊,對楊大人和楊夫人道:
“爹,娘,秋小姐來了,說明靜兒的事有消息了。”楊大人點點頭,眼里閃過一絲悲慟,摟住神情難掩激動的楊夫人,靜候秋月顏的到來。
一下馬車,秋月顏直沖內(nèi)堂,氣息微喘,步履略顯匆忙,
“楊伯父,伯母,月顏失禮了。”
“月顏快起,這幾個月來一直都辛苦你了。”楊大人和藹的對她說,秋月顏這幾個月的努力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心里很感激,也很開心靜兒能跟她成為朋友,早已將她當成了自家人,
“伯父別這么說,這都是應該的,我接到我手下的消息,說靜兒的事有眉目了。”秋月顏剛說完,便見緋玉疾步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人,
“宮主,這個人是兇手身邊的人,她知道一切。”緋玉說完,楊大人和易時騫頓時都坐直了身子,楊夫人急切的問:
“兇手是誰?到底是誰殺害了我女兒?”緋玉身后的人被嚇得輕輕顫了顫,秋月顏說道:
“你用怕,我們不會對你怎么樣,你如實說便是。”那人點點頭,平穩(wěn)了心緒,緩緩說道:
“奴婢叫紫雛,是陶夫人身邊的丫鬟。”秋月顏聞言一愣,反問道:
“你說的陶夫人是......”紫雛眼里閃過怨恨道:
“是秋家六小姐,秋云沫。”眾人聞言一驚,楊夫人不敢相信道:
“為什么?!靜兒和她無冤無仇,她為什么要下這么大的狠手?”紫雛如實道:
“就于楊小姐出事的那個月前,夫人患了很嚴重的病,但當時奴婢并不知道是什么病,后來夫人吩咐奴婢去尋會治婦人之疾的大夫時,奴婢才知道,奴婢尋了祁州最好的大夫,但夫人不滿意,說大夫太好,知道后傳出去,對她不利,便讓奴婢去尋鮮為人知的大夫,但那大夫并沒有本事,使夫人錯過了最佳的治愈時間,她復又去找一開始奴婢找的的陳大夫,但陳大夫說她已經(jīng)無藥可醫(yī),永遠不能懷子嗣,那一日,她正好遇到了楊小姐。”紫雛的話讓秋月顏一瞬間腦中靈光乍現(xiàn),她突然回想起,那日下樓時的確看到一個很古怪的人,那人帶著斗篷,自己并沒有多注意,誰知那人竟是秋云沫,
“所以,她是因為嫉妒靜兒肚中懷了孩子,才殺害了她?”秋月顏紅著眼,怒火在她的胸膛熊熊燃燒,
“沒錯,她懷不了孩子便見不得別人懷孩子,她就是這樣一個自私狠毒的人,可惡又可恨!”紫雛咬牙切齒的話讓秋月顏明白了什么,她問道:
“紫雛你來告訴我們這些到底是因為什么?”紫雛冷笑,看著秋月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要她死,我已經(jīng)受夠她的折磨了!”她一直都在秋云沫的辱罵毆打下茍且偷生,忍了那么久,自己已經(jīng)卑微到連狗都不如了,她居然還將自己的妹妹賣到了青樓,還無恥到讓自己感謝她,謝謝她讓自己的一家脫離貧困,人怎么能無恥到這種地步,妹妹幾日前懸梁自盡,爹娘也死了,自己一個人也沒有什么指望,她現(xiàn)在只想拖著秋云沫一起死,她知道楊小姐的家人和秋月顏都在調(diào)查這件事,只要自己說出實情,不管是哪一邊都不會放過秋云沫,那自己當然要出面,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看秋云沫生不如死的樣子了。
“看來秋云沫已經(jīng)讓所有人都厭惡她了,哼,人做到這種地步也不配做人了。”秋月顏冰冷的嘲諷,易時騫倏地站起,徑直向外走,楊大人叫住他,
“時騫,你要做什么?”易時騫沒有轉(zhuǎn)身,全身緊繃,似乎體內(nèi)正壓抑著巨大的悲傷,淡淡道:
“我要為靜兒報仇,手刃秋云沫。”楊大人眼里涌出淚光,輕聲道:
“好,你一定要回來。”秋月顏聞言知道楊大人是怕易時騫報完仇會隨楊伊靜而去,他已經(jīng)失去了女兒,不想連女婿也失去了。
“爹。你放心吧。”他說完便頭也沒回就走了,秋月顏也起身追去,紫雛抓住她的衣袖,秋月顏低頭不解的蹙眉,
“秋小姐,你帶我一起去吧,我想親眼看著秋云沫死。”秋月顏遲疑半秒,說道:
“緋玉,帶上她。”
“是。”
秋月顏和易時騫到陶府,找了一圈沒有看到秋云沫,尋問后得知秋云沫一早回了國公府,趕回國公府后,便見到臉色煞白的沁竹,秋月顏心頭涌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沁竹遲疑了一會兒,才哭著說道:
“小姐,夫人......夫人她......歸西了......”秋月顏聞言一瞬間仿佛耳鳴了一般,耳邊充斥著尖銳的雜音,太陽穴突突的直跳,她眼前發(fā)黑,腿一軟就要跪在地上,一個有力的手臂攔住了她,她回頭一看,花無念的臉映入眼簾,秋月顏顫抖著聲音問他,
“無念,我母親她真的死了?”花無念薄唇微抿,有些不忍心回答她,秋月顏見他不回答有些著急,
“你說話啊!我母親她到底怎么了?”花無念摟著她肩的手緊了緊,
“我?guī)闳ヒ娝!?
到了藏珠閣,秋月顏從花無念的懷中掙脫,踉蹌著走到櫻夫人的床邊,輕聲喚著一動不動的櫻夫人,
“母親,瑾兒來看你了,你醒醒。”床上的櫻夫人只是閉著眼,安靜的面容毫無生氣,秋月顏將手放置在她的鼻息,沒有一絲呼吸,秋月顏一剎那淚水決堤,執(zhí)起她的手,一抹鮮紅刺痛她的眼,她赫然發(fā)現(xiàn)櫻夫人手背上有一個駭人的血窟窿,再看另一只手,也是,梅香和綠鳶低聲痛哭,秋月顏驚異的看向花無念,
“無念,怎么回事?”花無念面色沉痛道:
“伯母被人捂死后用利器釘在了墻上,今早才發(fā)現(xiàn)的。”秋月顏聞言身子一震,轉(zhuǎn)頭看向房內(nèi)的墻上,赫然是四個顯目的釘痕,上面還殘存著血跡,秋月顏咬牙問:
“是誰做的?”花無念搖頭,紫雛突然說道:
“是秋云沫!絕對是她!”所有人看向她,秋月顏問:
“你怎么知道是她?”
“幾日前我偷偷聽到秋云沫在房內(nèi)跟邪靈教的頭領肆衛(wèi)說什么事,因為害怕被發(fā)現(xiàn)所以我離得比較遠,只聽到說什么陳什么櫻。”秋月顏冷聲問:
“此話當真?”如果紫雛的確聽到陳櫻兩個字,那么可以肯定是秋云沫做的了。
“千真萬確,我絕對聽到這兩個字了。”紫雛信誓旦旦的保證,秋月顏現(xiàn)在對秋云沫的恨已經(jīng)到挫骨揚灰的地步了,她站起身,徑直走出了房門,眾人跟在她身后。
走到紫藜院,秋月顏一眼就看見躺在那兒,曬著太陽的秋云沫,怒火仿佛像是被添了一把柴,燒的寸草不生,
“緋玉,去叫所有人到這里來。”
“是。”易時騫站在一旁不知道她這是要干什么,秋月顏上前一把將秋云沫從躺椅上拽下來,秋云沫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發(fā)出一聲痛呼,
“哪個不長眼的?”秋云沫罵罵咧咧的一看,是秋月顏,一瞬間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