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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顏陪楊伊靜看完大夫后,便回了國公府,順道去藏珠閣看望母親,去了才發現,母親病了,所幸只是輕微的風寒,秋月顏在藏珠閣待了一陣才回的桃衣院,回去后發現來了一個人,那人清秀溫和,是許久未見的塵行,
“秋小姐,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坐吧。”塵行道了聲謝,坐在秋月顏身邊,
“你來是王爺有什么事要說嗎?”秋月顏問,塵行點點頭,掏出一封密函,遞給秋月顏,秋月顏接過,信封微黃,寫著四個字,月顏親啟,疑惑的抬頭,塵行解釋道:
“王爺說已經跟秋小姐商量好了,這是具體的計劃,請小姐過目。”秋月顏聞言想起半個月前楚蕭然跟自己說的那件事,心頭沒來由的開始緊張,打開信封,快速瀏覽了一遍,抓著信紙的手微微顫抖,
“居然利用我來對付楚惜玉,他這是在險我于不仁不義......”塵行似乎不贊同的搖搖頭,
“秋小姐不要這么想,王爺也是被逼無奈,這幾年太后不放心王爺,開始不斷施壓,連娶的王妃都是跟太后有淵源的左丞相之女,王爺若再不出手,可能會落得跟蔣太妃一樣的結局。”她的話秋月顏都明白,可即使是那樣,與楚惜玉又有何干系?太后的錯一定要算在他的身上嗎......
“我知道了,你若沒別的事就走吧,我會好好考慮的。”秋月顏神色略有疲憊,塵行依言起身,臨走時說:
“秋小姐,王爺很想讓你幫他,他想讓你親眼看到他君臨天下,請小姐慎重考慮。”秋月顏眼眸一黯,心里有些不知所味。
值得一提的是,楚云馨自從被退婚之后,每天都會在秋竹逸下朝時等他,不管秋竹逸怎么躲,她都能順利的找到他,然后不顧矜持的粘著他,雖然他對楚云馨說話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秋月顏還是在和說話時發現,三哥最近心情很好,馨兒來府里吃飯,他還細心的給馨兒夾菜,別扭的裝作只是客氣的樣子,秋月顏把這一切看在眼里,覺得畫面甚好,自己仿佛已經看到小侄子可愛的小臉蛋了。
一日上午,秋月顏正在宣竹院教馨兒做飯,因為三哥的一句無心之言,說這輩子只覺得月兒做飯好吃,楚云馨便下定決定要拜秋月顏為師,秋月顏站在一旁膽戰心驚的看楚云馨切菜,她身為公主,一直是錦衣玉食,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現在讓她突然拿刀切菜,別提有多困難,佩兒站在一旁瑟瑟發抖,我的公主啊,你太嚇人了,那刀可要拿好了,萬一傷到自己,皇上還不得剁了自己的腦袋。
“月姐姐,你看我這樣對嗎?”楚云馨本人倒是氣定神閑,滿滿的自信,她就不信自己學不會,到時學會了,逸郎一定會大吃一驚,
“嗯......差......差不多吧......”秋月顏看著面前切得可以當桌角的土豆......絲......不,是土豆條,心虛的別開眼,
一上午,楚云馨終于做好了三菜一湯,很有成就感的端到秋竹逸面前,秋竹逸掃了眼面前品相還不錯的菜,不相信的問:
“這是你做的?”楚云馨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滿臉期待的望著秋竹逸,秋月顏含笑補充道:
“三哥你快嘗嘗,這可是馨兒辛苦了一早上才做好的。”秋竹逸點頭,執起筷子,認真的吃了起來,夾起一塊土豆,放進嘴里,咬了一口,有些困難的嚼了半天,又吃了另外兩道菜,神情漸漸變得奇怪,楚云馨盛了一碗湯遞給他,他喝了一口,默默的放下,抬起頭望著一臉期待的楚云馨,眼神柔和道:
“不錯,味道很好。”楚云馨開心的問他:
“那你最喜歡哪一道菜?”秋竹逸指著那盤土豆說,
“這個土豆塊我比較喜歡。”楚云馨聞言不高興的撅起嘴,悶悶道:
“哪有土豆塊,明明是土豆絲。”秋竹逸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土豆絲?我......這......”沒看出來啊,秋竹逸心里有些無奈。
楚云馨見他喜歡心里其實是很開心的,拿起筷子,也想嘗嘗自己的手藝,秋竹逸連忙攔住,楚云馨不解問:
“干什么?”
“這些菜我都喜歡,你們都別吃了,你們吃了我就不夠了。”楚云馨笑瞇瞇的推開他的手,
“少來了,你一個人吃不完的,我和月姐姐也沒吃呢,你喜歡我再給你做便是。”說完還不等秋竹逸說話便夾了一口菜,送進嘴里,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趕忙吐了出來,又舀了一口湯,才喝了一口便放下碗,碰都不愿意再碰一下,
“你騙我!這么難吃你還說味道不錯!”土豆咬不動,湯太咸,楚云馨覺得自己此刻實在是太丟臉了,
“沒有啊,我真的覺得不錯,不信我吃給你看。”秋竹逸說完真的淡定的又吃了幾口,他艱難下咽的細微動作,楚云馨都看在眼里,一瞬間有些心疼,
“逸郎,你別吃了,我會努力學的,你別委屈自己。”秋竹逸目光柔和,聲音溫涼,
“你其實什么都不用做,真的。”楚云馨以為他是在暗指自己其實學不會,不要再浪費力氣了,一時傲嬌道:
“我不!我就要學。”秋竹逸無奈的看了眼桌上的土豆塊,心里突然有了一種淡淡的憂傷......
兩人的互動秋月顏笑意盈盈的看著,所有的美好都凝聚在了這個上午,美好的時光都被這日的下午打的支離破碎。
桃衣院內
秋月顏正和沁竹她們商量要給靜兒的孩子取什么名字時,瑛玔跑進來說有人找她,秋月顏心底疑惑,走出一瞧,是易時騫,只見他站在那里,修長的身影挺拔堅毅,小麥色的臉上滿是焦急,秋月顏走過去,易時騫直接一把抓住秋月顏的胳膊,直接問道:
“靜兒呢?靜兒有沒有到你這兒來過?”
“沒有,靜兒不曾來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秋月顏隱約感覺出了什么問題,易時騫著急的皺起眉,解釋道:
“靜兒身子有些不適早上說要去一趟陳大夫那里,我本想陪她去的,但公務繁忙,走不開,我便讓她來找你一同去,結果我忙完回來后,卻始終不見她回來,便來找你,看你有沒有見過她。”
“我今日一直待在府里沒出去過,靜兒應該沒來找我,你別著急,我們現在就去找。”秋月顏安穩住易時騫的情緒,轉頭對屋內喊道:
“緋玉!”一道紅影從屋內迅速飛出,
“屬下在!”
“立刻回追月宮多派些人手尋找靜兒。”
“是!”
回頭看了眼臉色蒼白的易時騫,秋月顏跟他一樣,開始有不好的預感。
秋月顏和易時騫找遍整個祁州,發動了整個追月宮的人手,找了半日終于在城郊的一處寺廟內發現了楊伊靜,只是,此時的楊伊靜,早已沒有了呼吸,她被人殘忍的殺害了,死相凄慘,讓觸目者無不心驚,她安靜的躺在血泊里,清麗的臉上滿是血漬,生前似乎遭受了難以忍受的折磨,脖頸處有被人勒過的痕跡,全身□□,滿身被開水澆燙過的傷痕,以及,腹部被人用刀剖開,里面塞滿了石頭,殘忍程度令人發指,秋月顏不敢置信的捂著嘴,淚水如泉水般涌出,一旁的易時騫面色煞白,眼前發黑,差點暈厥,他跪到地上,爬到楊伊靜身邊,顫抖的手附上楊伊靜冰冷的臉頰,帶著無限愛意,繾綣且深情,將她的頭埋進自己的懷中,他輕聲呼喚她的名字,
“靜兒......靜兒......起來了,你說話啊,你怎么不理我......”回答他的只有寺廟內死水般的寂靜,易時騫沒有在意,只是喃喃自語道:
“靜兒,你是不是在跟我賭氣,嫌我沒有陪你一起去?”
“我有公務在身,不能給咱們爹丟臉不是,若是你真的嫌我太忙沒時間陪你,那我辭去官職在家陪你便是,你跟我說說話,好嗎?”他含笑輕語,仿佛正在哄生氣的楊伊靜,但覆水難收,事情已成定局,任誰都無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