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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怎么說話的!什么不好了,是不是成心咒老爺的!”她刻薄的語氣令楚惜玉和楚蕭然不悅的皺眉,秋云天注意到后凌厲的掃了眼慧夫人,轉頭問明徹:
“發生了何事?”
“是五小姐,慧夫人身邊的王嬤嬤在毆打五小姐!”
“什么!”在場的人皆是一驚,一個嬤嬤居然敢打主子,像話嗎。秋云天面色有些難看,皇上和景王還在這兒,陳慧居然敢派人去做這等丑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這樣皇上和景王會怎么看他!
“慧夫人,怎么回事?”秋云天恨不得抽慧夫人幾個耳光,
“老爺,妾身沒有,妾身怎么可能讓自己的人打那個小賤人……不是,五小姐。”慧夫人疑惑不解,自己只是讓王嬤嬤去看著那個小賤人,以免她出來壞了自己女兒的好事,可沒讓王嬤嬤打她啊,以前府里來貴客也是如此,怎么今日卻發生這種事?
“老爺!妾身沒想到慧夫人居然會對我的女兒下如此狠手,妾身立刻去玉瀟苑!”櫻夫人焦急的說完,足尖輕點,立刻消失在眾人面前,景王牽起唇角,看來這櫻夫人武功不低。
“大人不去看看嗎?”楚蕭然見皇兄給自己使了個眼色,知道皇兄想借此看看秋云天的人品,皇兄在眾人面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就由自己來問,秋云天暗自咬牙,狠狠瞪了眼愣在那里礙眼的慧夫人,抱歉的說道:
“恕下官去處理一下家事,不能送王爺與惜公子了,請王爺與惜公子慢走。”楚蕭然看向楚惜玉,看他是何想法,楚惜玉一個眼神,楚蕭然立刻會意,靜靜的扇了扇自己的扇子,才道:
“無妨,本王隨大人一同去瞧瞧。”秋云天本來有些為難,見是楚惜玉的意思,不敢拒絕,只好應允。
一到玉瀟苑,眾人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驚到,只見櫻夫人心疼的紅著眼眶,緊張的抱著一身素衣的少女,而她懷中的少女,緊閉著雙眼,眼角帶著淚痕,臉上有幾道滲人的紅色血印,白皙的皮膚又紅又紫,傷口微微滲血,帶著些污穢的砂礫,秋月顏烏黑的頭發散亂著,素雅的衣裙上還有烏黑雜亂的鞋印,可見下手之人有多狠的心,楚惜玉看著那瘦小可憐的少女,眼里閃過疼惜,自己的妹妹馨兒以前也受過這樣的苦,心里肯定很委屈吧……
王嬤嬤仿佛看不到別人一般,只是緊緊的瞪著秋月顏,發狂的亂吼著,想要上前繼續打秋月顏,幾個下人都壓制不住她,櫻夫人擔心的喚著秋月顏的名字,可什么反應都沒有,楚惜玉低聲對秋云天說:
“原來愛卿還有這么一個女兒,五小姐叫什么名字?”秋云天如實回道:
“秋月顏。”
“月顏…..還不給五小姐去傳大夫。”
“是,來人!快去藥合堂請李大夫。”
櫻夫人見自己的女兒遲遲不醒,憤怒的瞪著慧夫人,強大的氣場讓秋云天都忍不住膽寒,
“你有什么氣直接沖我來,我的瑾兒做錯了什么,你憑什么打她!”慧夫人咽了咽口水,委屈的看向秋云天,
“老爺,妾身冤枉。”秋云天惱怒的吼道:
“閉嘴!你說,怎么回事!”湘兒在一旁哭的傷心,見老爺問自己,邊哭邊說道:
“啟稟老爺,奴婢和小姐本在院中納涼,結果王嬤嬤突然來了,說是慧夫人命她來看管小姐不準出玉瀟苑,以免搶了四小姐和六小姐的風頭,還讓小姐給她行大禮下跪,小姐不從,說跪天跪地跪父母,獨獨不能跪她,王嬤嬤聽了便動手打小姐,還說小姐不得寵,住這么個晦氣的破院子,哪有小姐的樣子,連她都不如,還不如……還不如......”湘兒有些猶豫,不敢說,秋云天有些不耐,問:
“還不如什么?”
“還不如去窯子賣呢,也不辜負了小姐的長相,小姐反抗,她便打小姐,差點要殺了小姐!”湘兒剛說完,秋云天在內包括皇上和景王都變了臉色,慧夫人見所有人神色有異,急忙呵斥湘兒:
“小小賤婢竟敢滿口胡說,還不掌嘴!”湘兒聞言嚇得面色煞白,
“老爺明察,奴婢所言句句屬實,不信您問周管家,還有她們,她們都聽到也看到了!”秋云天看向他們,眾人皆是表示確實如湘兒所說的那樣,周管家是秋云天最信任的下人,
“周海,她說的可是事實?”管家周海恭敬道:
“湘兒所言句句屬實,那王嬤嬤還說慧夫人是記恨那日五小姐打了六小姐,所以才要懲戒她。”慧夫人心里一緊,完了,這下逃不掉了,櫻夫人冷笑,
“看來姐姐容不下我們瑾兒已不是一日兩日了,讓一個嬤嬤這般羞辱,也怪我這個母親不爭氣,讓自己女兒住這么小的院子還被下人瞧輕了。”氣氛很僵硬,李大夫很快來了,冷靜的行了個禮,走到秋月顏身邊,對櫻夫人道了句失禮了,便掏出軟枕把脈,片刻便走到秋云天面前,
“景王殿下,老爺,五小姐受了多處傷,并且受了不小的驚嚇,才會一時暈過去。”楚蕭然看了一眼緊閉雙眼一動不動的秋月顏,問李大夫:
“那可有辦法讓她清醒?”
“老夫只要略施幾針便可清醒。”得到秋云天和櫻夫人的允許,李大夫執起銀針,手法嫻熟的扎了幾處,秋月顏果然睫毛輕顫,悠悠轉醒,櫻夫人開心的叫她:
“瑾兒,醒了嗎?”秋月顏迷蒙的看了看周圍,一下子便看到發狂的王嬤嬤,水汪汪的眼中滿是驚恐,緊緊的抓著櫻夫人的衣襟,
“母親!瑾兒害怕,她要殺我!”櫻夫人見她這樣,心疼不已,緊緊的抱緊她,
“瑾兒不怕,母親在,她不敢傷害你。”話雖這樣說,但懷里的秋月顏還是忍不住的顫抖,楚惜玉看她這樣,想起以前自己還不是皇上,而是一個不受父皇重視的大皇子,妹妹楚云馨也曾這樣被人欺負過,當時小小的她在自己的懷里顫抖,哭著說自己害怕,當時的自己多么恨那些欺負他們的人,也恨當時無能保護馨兒的自己……現在,自己已經是權傾天下的皇上了,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負馨兒和自己了,可這個女子呢,她只能任人欺凌。
王嬤嬤突然掙脫壓制撲向秋月顏,吼著:
“賤丫頭,連我都不如,去死吧!”她一把抓住秋月顏的長發,用力一扯,秋月顏吃痛,
“啊!”楚惜玉飛身過來,一掌擊飛王嬤嬤,抽出自己的短刃,一刀刺入王嬤嬤的心臟,王嬤嬤當場斃命,有人被鮮血嚇得尖叫,楚惜玉月白的長衫上沾了少許的血跡,他冷酷的看向秋云天,
“我殺了這個為非作歹的下人,秋大人沒意見吧。”他雖然是問,可說出的話是陳述句,顯然的不容置疑,楚惜玉的眼神猶如十月的寒刃,冰冷凌厲,讓秋云天后背布滿了冷汗,
“沒……沒有意見。”秋月顏覺得秋云天似乎很怕這個男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櫻夫人對秋云天失望透頂,剛剛明明他是可以阻止的,可他沒有,卻讓別人救了自己的女兒。
“惜銘兄果然厲害,只是這衣服上的血跡,恐怕回去后嫂嫂又要嘮叨了。”景王似笑非笑的話引起了秋月顏的注意,她微微側目,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尹思然!他居然是景王爺!楚惜玉看了看身上的血跡,淡淡的說了一句:
“黧兒她不會。”楚蕭然聞言無奈的搖搖頭,感覺到盯著自己的視線,眉眼微微含笑,沉聲問湘兒:
“那邊那個丫鬟,以前是否經常發生這種事?”湘兒正驚訝于景王居然是那天茶樓的尹公子,見景王問自己,立刻神色如常道:
“是,每當有貴客來府里,就會這樣,但小姐一直都忍著沒說。”
“哦?這是為何?”這句話雖是在問湘兒,但眼睛是看著秋月顏的,秋月顏低垂著眸,睫毛籠罩下的陰影讓她由內向外散發著悲傷,湘兒有些害怕的瞟了眼秋云天,秋云天瞪著湘兒示意她不準說,楚惜玉的眼神悠悠的飄過來,一下子讓秋云天別開眼,一動都不敢動了,湘兒見此才緩緩說道:
“因為……老爺不準小姐踏出玉瀟苑半步。”楚蕭然聞言不解的看向秋云天,
“秋大人為何軟禁五小姐?”秋云天面如土色,他總不能說,因為他懷疑她不是自己的種吧,那他定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皇上和景王也會瞧不起自己。
“下官早已撤了禁足令,只是沒告訴小女罷了。”景王二話不說就把禁足改成軟禁,這讓他如何擔得起,
“是這樣嗎?本王就知道,秋大人是個明理親和的人,這么好的女兒怎么會虧待,還禁足。”
“是是是!王爺說的是!”秋云天就算萬般不情愿,也得笑著應和著,皇上還在這看著呢。楚惜玉看了看四周,示意了一下楚蕭然,楚蕭然像模像樣的環顧四周,嫌棄的皺眉,
“這是什么破院子,連馬廄都比不上,國公府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五小姐金枝玉葉,住在這兒恐有不妥,難怪一個下人都敢那么放肆,既然國公府沒有地方,那本王即刻入宮讓皇兄再賞一個更大的府邸,想必皇兄定然能理解大人的苦衷。”說完便要走,秋云天看楚惜玉果真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急的趕緊攔住楚蕭然,讓百姓知道自己的女兒住在一個連馬廄都比不上的破院子,他一定會名聲掃地,這輩子都完了。
“王爺不必了,下官怎敢因此事驚擾皇上。”雖然已經驚擾了,
“新的院子正在打掃裝飾,后天便讓小女搬進去,現在不過是暫時的。”楚蕭然將信將疑的問:
“當真?”
“絕對當真,下官可以拿項上人頭擔保。”楚蕭然聞言才滿意的點頭,
“本王相信秋大人的為人,今日本王與五小姐有緣,便結為朋友,大人不會覺得本王冒犯了吧?”
“下官不敢。”楚惜玉也說道:
“本公子也是,日后五小姐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或者景王。”楚惜玉遞給她一塊玉佩,玉佩上寫著一個惜字,手感圓潤溫涼,是塊上好的和田玉。秋云天受寵若驚,沒想到自己最不喜歡的女兒居然有這等本事,連皇上都為她說話,
“小女能得二位賞識是她的福氣。月顏,還不快謝謝景王爺和惜公子。”秋月顏盈盈的福身,
“多謝王爺,多謝惜公子。”她雖不知道這個惜公子的身份,但聽他的口氣想必是個位高權重的人,再加上景王,自己以后也算多了兩個靠山。
“五小姐無須客氣。”楚蕭然溫和的對她笑了笑,慧夫人嫉妒的紅了眼,憑什么自己受了這么大的委屈,女兒也不得景王青睞,而她一個小賤人卻占了那么大的便宜,這事肯定有鬼,可王嬤嬤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可如何是好。
楚惜玉叫來自己的貼身侍衛,
“嚴伍,將生肌白玉膏送給五小姐。”
“是,五小姐請收下。”面容清秀的侍衛恭敬的奉上,秋月顏沉默片刻,
“承蒙惜公子的好意,小女不敢承受。”
“無礙,五小姐安心收下,那白玉膏對臉極好,好好養傷,希望下次看到五小姐不是今日這樣的。”
“多謝惜公子。”秋月顏很感謝這個人,素未謀面卻處處幫忙,真的是個好人。楚惜玉溫潤如玉的笑了笑,轉頭對楚蕭然說道:
“天色不早了,走吧。”楚蕭然點頭,
“恭送王爺,惜公子。”二人走在前面,秋云天連忙殷勤的跟在身后,玉瀟苑瞬間冷清,櫻夫人問一旁的李大夫,
“李大夫,瑾兒的臉嚴重嗎?會不會留疤?”李大夫遞給湘兒一張藥方,
“夫人放心,五小姐的臉并不是太嚴重,我開了幾副生肌活血的藥,讓五小姐定時服用,再把那白玉膏同時用上,五小姐的臉會恢復的比從前更好。”櫻夫人聞言才放下心來,秋月顏并沒有多在意,她只是沒想到尹思然竟然是景王楚蕭然,那他上次在茶樓出手相救是有意還是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