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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景王府的馬車剛到,秋府的人已經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下官秋云天見過景王爺。”秋云天率先開口,身后的家眷下人齊聲道:
“參見王爺,王爺萬福金安。”景王面如冠玉,如傅粉何郎,器宇軒昂卻氣勢凌人,他唇齒輕啟,低沉磁性的聲音讓在場的年輕姑娘羞紅了臉,幻想著若是能嫁給他這樣俊朗的男子該有多幸福。
“秋大人請起,都免禮了。”秋云天恭敬的起身,這景王是他想要攀附的對象之一,年紀輕輕便有了王爺的封號,況且不靠任何人走到今天,可見是個厲害角色。
“本王今日前來還帶了一位朋友,不知大人可否歡迎。”
“王爺的朋友,下官哪有不歡迎的道理,不知是哪位?”秋云天殷勤的恭維著,景王的朋友必然也是達官顯赫,他的目光流連在楚蕭然身后的幾個人,不知道是哪個。
“是我。”一名男子從楚蕭然的背后走出,他的身形極為修長,穿著一件月白祥云符的直襟長袍,袖子上是金絲繡出的圖案,腰束金色暗紋的腰帶,腰上只掛著一塊玉質極佳的墨玉,形狀古樸沉郁,五官高貴俊美,烏黑的眉毛,目若朗星,唇形秀美,烏發用一根發帶隨意的綁著,但即使這樣,也擋不住他的器宇軒昂,與楚蕭然不同,他散發出的是渾然天成的雍容閑雅。秋云天看清眼前的人,一驚,立刻要跪下,
“皇……”楚惜玉立即扶住他,低聲道:
“愛卿不必多禮,今日是微服出宮,叫朕惜公子便好。”
“是。”楚惜玉松開他,秋云天咳嗽兩聲說道:
“江柘,快去倒茶。”
“是。”
“王爺惜公子里面請,下官府中簡陋,望王爺與惜公子見諒。”景王不羈笑了笑挑眉說道:
“秋大人客氣了。”秋云天帶他們往正廳走去,國公府雖大,但秋云天一直讓人按最大氣簡樸裝潢的,處處體現自己是個清正廉明的好官。一路上不斷觀察楚惜玉的反應,而楚惜玉只是面帶笑容,沉靜儒雅,反而是景王一直在夸贊他清廉。
到了正廳,下人端上茶秋云天便示意他們退下了,其他人只是坐在偏廳品茶用點心。秋云天見四周無人便開口說道:
“不知皇上今日來微臣的寒舍是否有何要緊的事?”他試探性的問,楚惜玉悠閑的喝了口茶,才說道:
“朕早聽聞愛卿的三公子聰明睿智,七竅玲瓏,故今日來是想見見這位公子,若是投緣,交個朋友也未嘗不可,不知愛卿覺得可否?”秋云天受寵若驚的一下跪在地上,
“犬子能得皇上賞識,那是秋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只是犬子身子一向不好,所以今日沒能來迎接,微臣這叫人去喚他來。明徹,快去叫三少爺來正廳。”
“不用了,朕親自去找他便是。”
“萬萬不可!皇上是九五之尊,豈能親自屈駕!”楚惜玉無所謂的搖搖頭,
“九五之尊也是人,朕對待賢能的人才一向不言尊卑,愛卿和皇弟在這里繼續說你們的事吧。”
“這……”
“愛卿難道對朕的話有異議?”楚惜玉有些不悅的微斂眼眸,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秋云天連忙回道:
“臣不敢!來人,帶惜公子去宣竹院。”楚惜玉走后,秋云天才松了口氣,額頭早已沁出了冷汗,伴君如伴虎,皇上說變臉就變臉,能這么久的坐穩皇位,把南旭國治理的平安昌盛,國泰民安,果真不簡單。楚蕭然見秋云天怔在那出神,神秘的笑了笑,
“秋大人在想什么,如此出神?”秋云天回過神來,尷尬的笑笑,
“沒什么,下官只是為犬子能皇上賞識高興罷了。”
“哦?是嗎?”明擺著不相信,
“下官不敢欺瞞王爺。”見他如此膽戰心驚,楚蕭然覺得格外有趣,
“罷了,談談正事吧,前幾日包括太后的長春宮在內的好幾座殿宇因為烈日暴曬突然崩塌,查出是因為當初修繕的人克扣銀兩導致的,皇兄懲戒后,命你與本王同為修繕的監公,那我們定要做好,再過幾日便是皇兄的壽辰,皇宮得盡快修繕,不能辜負了皇兄的厚望。”秋云天如是點頭,
“王爺說的是,這是自然。”
“那秋大人可有何想法?”
“臣以為……”二人認真的討論著各項事宜,偏廳的人也都各干各的事,慧夫人和秋星晨秋言之說著話,抱怨著好不容易景王來了,卻只能在偏廳待著,根本見不到面,而櫻夫人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想著自己的心事,
“給你吃桂花糕…..”和秋云沫一般大的秋默瑞乖巧的把手里的桂花糕舉到櫻夫人面前,
“很好吃的,你不喜歡嗎?”見櫻夫人不說話,只是盯著他看,冰雕玉琢般漂亮的臉上滿是膽怯和企盼,可愛的惹人憐惜,十分害怕櫻夫人和自己母親一樣不喜歡自己,得來一陣打罵,小手漸漸的有些往回縮,櫻夫人疼惜的攔過他,溫柔的將他抱在懷里,秋默瑞長這么大從來沒有人這樣抱過他,二哥雖然對他好,但二哥畢竟是男子,不會有這樣親密的接觸,櫻夫人身上散發出的溫暖讓他有些傷心和依賴,為什么自己不是櫻夫人的孩子?櫻夫人松開他,與他平視,柔柔的對他笑,秋默瑞軟軟的說了一句,
“母親,你喜歡桂花糕嗎?”櫻夫人沒想到秋默瑞會叫自己母親,愣了一下,她雖不喜歡自己的姐姐陳慧,但孩子畢竟是孩子,應該善待。
“喜歡,瑞兒給的,母親都喜歡。”秋默瑞聞言開心的笑了起來,白皙的臉一瞬間明亮了,
“那母親嘗嘗,以后瑞兒有好吃的都給母親拿去。”
“好,瑞兒真是個好孩子,知道分享,那母親嘗嘗瑞兒拿的桂花糕。”因為櫻夫人的夸贊秋默瑞有些羞澀的紅了臉,毫不猶豫的將手里的桂花糕拿給陳櫻,櫻夫人正準備接過,誰知道慧夫人走過來一把搶過,吃了一口,笑著說道:
“瑞兒怎么不拿給母親嘗嘗呢,母親最喜歡桂花糕了,而且她不是你母親,她是你三哥和五姐的母親,瑞兒的母親是我。”最后一句話是對櫻夫人說的,自己沒有親生兒子還想搶我的兒子,做夢!見陳櫻面色不改,不為所動更是生氣。秋默瑞緊緊的抓住櫻夫人的手,害怕的看著臉色發黑的慧夫人,顫抖著往櫻夫人身后躲,
“母親,瑞兒害怕……”櫻夫人見他弱小的身軀忍不住的顫抖心里一陣疼惜,輕聲哄著:
“瑞兒不怕,母親會保護你的。”慧夫人見自己的兒子把自己最恨的人叫母親氣的火冒三丈,咬牙切齒道:
“瑞兒,過來。”
“不要……不要……”秋言之見自己的弟弟這般樣子,鄙夷的說道:
“七弟,你怎么能這樣傷母親的心呢?母親才是你的生你養你的人啊。”秋默瑞聽他一說想起一直以來除了二哥以外,他的親生母親哥哥姐姐都是如何欺辱自己的,自己是如何度過那些痛苦的時間的,心里突然恨意滋生,他瞪著慧夫人,吼道:
“她不是!她才不是我的親生母親,我的親生母親不會那樣對我!”
“啪!”慧夫人一巴掌將秋默瑞打倒,
“瑞兒!”櫻夫人和秋堯年同時驚呼,秋默瑞的臉迅速紅了起來,嘴角還帶著血絲,慧夫人厭惡的又踹了幾腳,
“養不熟的白眼狼!要是知道你會這樣,當初就不該生你!”秋默瑞蜷縮著身子,一聲不吭,
“你干什么!他只是個孩子,你瘋了!”櫻夫人上前阻攔,可她的身體根本沒慧夫人好,慧夫人一把將她推開,將內功運到腳底,想一腳殺了秋默瑞,櫻夫人一看不好,撲上去護住秋默瑞,慧夫人沒想到她會這樣,看著自己一直憎恨的陳櫻,歹意升起,這一腳下去陳櫻不死也得去半條命,這樣更好,陳櫻,你受死吧!結果秋堯年一掌將慧夫人打倒,俊美的臉上滿是怒氣,額角曝氣的青筋宣示著他內心如潮的憤怒,慧夫人沒想到秋堯年會武功還如此厲害,想要破口大罵,結果看到他如天神發怒一般的樣子有些說不出話來了,秋堯年扶起櫻夫人和秋默瑞,冷聲對慧夫人說道:
“陳慧,從今日起,我和瑞兒,與你一刀兩斷,跟你再無半點關系。”
“二弟,母親對你和七弟可是有養育之恩的,血濃于水的母子關系是不爭的事實。”秋言之出言提醒,
“呵,血濃于水,我一直以來最痛恨的就是我身體里的血有她的一部分,養育之恩,想想還真是情深意重,若有機會,我自會銘記在心,無所保留的好好補償!”櫻夫人看秋默瑞臉色有些不太好,對秋堯年說道:
“瑞兒似乎不太好,先送瑞兒去我那兒,藏珠閣離藥合堂最近,綠鳶快去藥合堂直接請大夫去藏珠閣。”
“是。”綠鳶急忙沖了出去,秋堯年感激的看著櫻夫人,
“多謝櫻夫人。”
“傻孩子,謝什么。”
偏廳一團亂,而正廳的兩人卻談的很融洽,楚惜玉也剛好回來了,
“皇兄,秋大人對修繕一事的想法很好,確實是皇兄的肱骨之臣啊。”秋云天謙遜的搖頭,心里卻很感謝楚蕭然幫自己說話,
“臣不敢,是景王爺別出心裁,臣并未做什么。”
“愛卿謙虛了,皇弟與你都是朕的得力助手,朕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謝皇上(皇兄)。”秋云天見皇上心情不錯,試探性的問道:
“不知犬子可有冒犯皇上的地方?”楚惜玉笑意盈盈的喝了口茶,
“沒有,三公子果然是人中俊杰,朕很欣賞他,也與他交談甚歡,真是意猶未盡。”秋云天聞言大喜,皇帝一直是求賢若渴,既然他這么說,那逸兒必定會得他重用,自己以后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多謝皇上對犬子的賞識。”
“愛卿請起吧,時辰不早了,朕該回宮了,皇弟呢?”
“臣弟自然與皇兄一同走了。”
“皇上與王爺若是不嫌棄,就在臣府用完膳再走吧。”他知道皇帝肯定不能留,但景王可以,自己為官多年,見過無數人才,但他還從未見過如此有真龍氣息的人,看來大理寺的和尚所言不假,若自己攀附上景王,加以時日,景王繼承大業之時,自己必定會步步高升,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上人。
“朕難得出宮一趟,不便久留,看皇弟是否愿意留下吧。”楚蕭然眼波流轉,深邃的眸中暗波涌動,
“本王要護送皇兄回宮,就不留了,改日再來叨擾秋大人。”
“是,微臣送送皇上和王爺。”雖有些失望,但能說改日那便還是有戲。叫來偏廳的所有人,剛走到正廳門口,明徹便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慧夫人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