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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沒答話,只是一個勁兒的抽搐,農婦見不對頭,立即上前抱起兒子失聲問道:“好兒子你這是怎么了”。虎子抽搐的更兇,口中涌出一陣腥臭的黃水,農婦不知所措,一面抱著孩子,一邊喊道:“老天爺呀,這是怎么啦,當家的快來!”。
后屋歇息的漢子聞聲而至,再看虎子時,已是雙目緊閉,有出氣沒進氣了。何柔略懂些醫術,俯下身子搭脈,只覺脈象平穩,不像有什么病癥,她皺了皺眉,扒開虎子的眼皮,問道:“娃兒以前有什么病嗎”。農婦眼噙熱淚抽噎道:“沒有...沒有”。
何柔眼尖,見虎子的腹部不斷劇烈跳動,像被什么劇烈的沖頂著,他緩緩褪下虎子外衣,一看之下竟失聲喊了出來,只見虎子肚皮青腫的嚇人,看那架勢,腹內似乎有什么東西上下竄動,好像迫不及待的要沖破肚皮,破腹而出。
“什么鬼!”,龍吟風也從未見過這種詭異可怖情形,驚詫到了極點,周身寒毛發炸,說話的聲音都變了。
燈下,一直昏迷不語的虎子腹部起伏之勢稍緩,口中含糊不清的嘟囔:“娘...我好渴...”。
漢子一聽兒子口渴,趕緊端水準備喂食,碗沿兒剛一接觸到虎子的嘴唇,忽聽有個尖銳的聲音急聲喝道:“別給娃娃喝水”,聲音剛止,人已到了漢子近前,揚手“啪”的將碗打落。
漢子嚇的不輕,定睛觀看,來的是一個年近五旬的怪老頭, 張小八!龍吟風與何柔同時吐口而出。
張八爺咧嘴一笑:“人聲何處不相逢,龍少俠,何女俠,老頭子這廂有理了”,說著就躬身深施一禮,龍吟風趕緊還禮,顧不上啰嗦,一針見血道:“張八爺,您剛才說別給娃娃喝水是什么意思?難道八爺有救命之法?”。
張小八搖搖頭道:“還不知道”。說著抱起虎子,探出二指從虎子的頸嗓輕輕向下劃,直劃到肚臍處,似乎已有了分曉,隨后四下環顧,無意瞥到桌上放的瓷碗,沉聲吩咐道:“把那個給我”。
漢子一愣,遲疑道:“先生若是餓了,我讓內子去炒盤新的拿來,這個已涼透了”。
張小八漫不經心的啐了一口:“這節骨眼兒上你還想著吃,快,拿過來”。漢子怯生生的把裝雞蛋的瓷碗遞給張小八。
張小八手持碗在燈下看了足有移時才道:“就是它了”。龍吟風疑惑道:“八爺,這話怎么講”。張小八神秘的一笑,打袖管里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仔細的挑開一塊塊嫩黃的雞蛋,方見其內無數細長的紅色蛆蟲不斷蠕動。
何柔立即捂住了嘴,禁不住一陣干嘔,張小八向碗中吐了一口,粘稠的唾液立即裹了一團紅色蛆蟲,他嘿嘿笑了兩聲,又對龍吟風道:“龍少俠,你再仔細看看”。
龍吟風依言看向瓷盤,一看已是驚得目瞪口呆——被唾液裹住的蛆蟲一瞬間迅速漲大,喘息之間已有成年人手指大小,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勢。龍吟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著眼睛再看,一條條蛆蟲渾身血紅欲滴,正在碗中尋找出路,身子觸到碗壁受阻,突然一躬,稍一蓄力,猛地向前一竄撞向碗壁,只聽“當”的一聲悅耳脆響,其余幾條蛆蟲相繼沖擊碗壁,“當當”的撞擊聲不絕于耳。
何柔吐了吐舌頭,詫異道:“這東西好大氣力”,瞠目結舌間農婦已“撲通”跪倒在地,漢子膝蓋一軟,也隨妻子跪了,三個娃子嗚嗚咽咽前后跪倒,納頭便拜。
張小八趕緊道:“天爺,別別,這是干什么,快請起”。農婦幽幽泣道:“求先生就我兒子,下輩子當牛做馬定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張小八扎煞著手,一臉為難道:“哎呀,哎呀,不是我不救,實在是我也無能為力”。龍吟風也拱手幫腔乞求:“八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望請先生施貴手,救救孩子”。
張小八咋了咋舌頭,口氣變得緩和了些:“也不是不能救,只是......”,說著似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龍吟風背的玄摩劍。龍吟風何等聰明,一看就知道張小八的心思,正不知如何答復,何柔見兄長為難,生怕他著了張小八的道,趕緊接過話茬道:“八爺,您也別賣關子,你那點鬼八卦不說我也知道,提早兒告訴您,這歪主意您打也別打,今個兒這孩子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張小八干笑了幾聲,向何柔跟前湊了湊,從癡縫里迸出幾個字:“女俠,你這是威脅小八嘍”。何柔劍眉一挑,“倉啷”一聲拽出佩劍,壓在張小八脖子上道:“少裝蒜,解鈴還須系鈴人,誰下的毒誰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