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賢妃如何畫黃符,如何譴陰兵早被窗外的刺客看的清清楚楚,再沒有不驚恐的道理,立即掩了鼻口,一步一步的退出出去,飛也似的急報之宸妃。
宸妃初聞此言,當真吃驚不小,可微一定神,竟然嘿嘿的笑了起來,刺客一陣寒意襲了上來,難道宸妃娘娘被嚇瘋了。宸妃突然止了笑聲,吩咐貼身侍婢:“請曹總管”。
內廷總管曹盡忠一邊聽著,眼珠兒嘰里咕嚕的亂轉,揣測著宸妃的心思:“娘娘,如此說來,咱們的機會可來了”。宸妃目光霍地一跳:“還是曹公公最懂哀家的心思,還煩請你......”。
不等宸妃把話說完,曹盡忠忙笑道:“不消娘娘說,奴才知道該怎么做”。言罷,宸妃、曹盡忠相視而笑,那笑聲在宮殿內回環,聽得人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翌日晚間,賢妃用罷茶飯,在羅漢床上養神,一陣倦意襲來,竟幽幽睡去。朦朧中,見一紫面判官從天而降,“師兄!”,宸妃驚喜交加道。
那判官卻面無表情,拈須沉聲道:“你今已大難臨頭,還不快走!”,宸妃一怔,追問道:“難從何來,請師兄明示”。那判官并不答話,兀自飛升而去,賢妃伸手欲阻,竟抓了個空,驀然睜開眼睛,但見窗外月白如洗,宮燈明亮,至此方明白剛才是南柯一夢。
賢妃自失地一笑,只敢口中干燥難耐,喚道:“來人!”呼喚良久,竟不見人影,正在納悶,卻見簾櫳一挑,曹盡忠已引著一從侍衛款步進來,賢妃有些不悅:“曹公公,深夜闖宮,是何道理?”。曹盡忠也不理會,南面立定,趾高氣昂道:“賢妃接旨!”。
賢妃略整了一下衣袍,雙膝跪地應道:“臣妃接旨”。曹盡忠頓了一下,正色頌道:“宣賢妃往廣德宮覲見,不得有誤,欽此!”。賢妃一邊聽汪直宣旨,一邊思量,深夜傳我往廣德宮所為哪般,難道夢中所見非虛,當真是禍事臨頭......,賢妃思緒未止,曹盡忠已連聲催促:“賢妃娘娘,謝恩接旨吧”。
賢妃回過神來,叩首道:“臣妾接旨,吾皇萬歲!”。
賢妃定了定神,喚道:“翠萍,與哀家更衣!”,喚畢無人答言,曹盡忠說道:“賢妃娘娘,屈您的駕,今兒恐怕還真沒人伺候您,您的幾個奴才如今都在廣德宮呢”。
賢妃越聽越糊涂——幾個貼身奴才去了廣德宮卻不稟我這做主子的,理上似乎說不通,她猜測事情不妙,再不說話,匆匆換罷衣服,便出了宮門。
“賢妃參見皇上”,廣德宮內賢妃跪地請安,天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盯視著賢妃點了點頭,也看不出他是喜是怒。
喜子、待春兒、翠萍、淑芬四個奴才遠遠地跪著,頭埋得很深,賢妃雖然沒回頭,但隱隱感到四人正在發抖。
“賢妃,你可知朕為何深夜傳你來此”,皇帝終于開了口。賢妃凝思片刻,叩頭答道:“臣妾不知,可是四個奴才犯了天顏”。
皇帝沒動聲色,賢妃揣測著繼續說道:“若是奴才們犯了錯,臣妾好生管教便是,請陛下息怒”。萬歲仍不說話,惡狠狠的眼風掃過來,旋即扭過頭,仿佛不愿多看賢妃一眼。
衣袂一響,宸妃已從西側的書房款步而出,看似已來了多時了。宸妃先給皇帝請了安,繼而轉向賢妃:“我的好姐姐,這時候您可不要藏掖著,若再隱瞞,那可是欺君之罪”。
賢妃沒理會她,向上叩頭道:“臣妾愚鈍,請陛下明示”。皇帝點手喚過曹盡忠:“拿給她看”,曹盡忠雙手捧著一朱漆木盒走到賢妃近前,賢妃一看登時傻了,這木盒賢妃再熟悉不過,里面裝的乃是自己法器,此物藏得最是機密,如何會到了萬歲爺手里,賢妃面色死灰,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看客若說糊涂,定不知那宸妃與曹盡忠定下奸計誣陷賢妃之情。自昨夜與賊妃宮內密談后,曹盡忠迅速擇機動起了手腳。今晚賢妃入睡之際,曹盡忠設計拿了娘娘四名貼身小奴,嚴刑拷打,無所不用其極。四個奴才平日深受賢妃的恩澤,竟咬住牙關,死扛不說。
曹盡忠撫著光亮的嘴唇,不禁十分光火,機會僅此一次,天亮之時,無論四人說與不說,都得放回去。那時若在賢妃面前告上一狀,官司打到金鑾殿上,自己可就大禍臨頭了。曹盡忠越想越急,“嘩啦”一聲將手中杯子摜了個粉碎——“打!給我往死里打!”。
眼見翠萍、淑芬和待春兒已被打的昏死過去,曹盡忠一咋舌——這叫哪門子事呢?都他娘的趴下了,我還問誰去,正要作罷,卻聽喜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曹公公,別打了,別打了”。
曹盡忠眼珠一轉,認慫,認慫就有門兒,手中的皮鞭憑空揮動著——啪,啪,啪,單那聲音就讓人脊梁溝兒冒涼氣,喜子瞇著眼扭過頭,一眼也不敢多看。曹盡忠收了皮鞭:“不打,如今你求我卻也晚了,咱家死了心,橫豎你們今天甭想活著邁出這門檻子”。
喜子本就膽小怕事,剛才四人一起撐著,心里還有主心骨,如今一看三人都沒了動靜,只道是被汪直打死了,再也扛不住,褲襠一涼,尿了出來。曹盡忠見此,心中更加有底,趁機道:“呦呦呦,尿褲子了,怪誰呀,怪誰呀,咱家也不想折磨你,可你不想想這是萬歲的旨意,你的嘴再硬還能贏過我的鞭子嗎,賢妃巴掌再大還能遮了天不成,你不說,自然有人說,咱家只是替你可惜,可惜你這好歲數喲”。
“曹公公,我說,我全都說,求您老人家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饒了奴才狗命”。喜子徹底崩潰了,終于將賢妃曉天象,通法術的事和盤托出,曹盡忠得意的看著昏厥的翠萍三人——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喜子既招了,咱家不怕你們不開口。
“翠萍!”,天子面色鐵青道。翠萍心中亂七八糟,正在胡思亂想,被天子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得一個哆嗦,顫巍巍道:“奴...奴婢在...”。“你侍奉賢妃有年頭了罷”,皇帝一口一口地喝著茶。“已近十年了”,翠萍聲音有些哽咽。
皇帝點點頭道:“既是如此,你應該對賢妃了解的很清楚了吧”。翠萍將頭埋的更深:“奴婢不敢妄言”。皇帝將茶碗重重蹲在桌案上,竟有些怒不可遏:“朕叫你說什么,你就說什么”。翠萍嚇得說不出話來只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