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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弱書生,留一把鐵槍干什么呀?知道鐵槍下落倒是有這個可能。不過……”冷山眨了眨眼睛,仔細(xì)地盯著甄若虛看了半天,奇道:“你這個傻小子什么時候竟然變得這么聰明起來?”
“什么傻小子……”甄若虛一陣無語,道,“我之前那是剛出山,對世間的事物知道的比較少而已。但是這種事情只要仔細(xì)思考,人人可都能明白過來。況且,明門的規(guī)矩這么嚴(yán)厲,我們當(dāng)然要慎重了,不然哪天莫名其妙地被廢了就冤死了。”
“你聽誰說的明門的門規(guī)那么恐怖?”冷山笑道,“還有,那書生可不是有什么后臺混進(jìn)來的。他呀,是來求救自保的。”說完,冷山把白楚上山前前后后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甄若虛嘆道:“世間真有奇人,竟能記住氣味,以味辨人。不過也真是可惜,他卻自甘墮落,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實在讓人厭惡。”
說完,他卻見冷山皺著眉,似在想著什么事情,問道:“冷兄,你怎么了?”
“哦,沒什么,剛才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冷山哈哈笑道。
“要是你有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甄若虛道,“這段時間一直麻煩你,”
“沒事,只是一件小事情,等拿了藥再走不遲。”冷山擺擺手。
過了一會,單通從后房走來,把手上的幾包藥遞給甄若虛,笑著問道:“不知兩位少俠怎么稱呼?”
甄若虛和冷山兩人一愣,而后道了姓名。
“單管事是有什么事嗎?”冷山開口問道。這藥堂的單通一直以來只管治病抓藥,可很少會主動去問明門弟子的名姓。
聽了冷山的話,單通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藥方,笑道:“我剛開始還沒注意,在后房抓藥多瞧了幾眼后,才發(fā)現(xiàn)這是仁心醫(yī)仙冷凝霜冷供奉的手跡。她可是已經(jīng)立誓不再給人治病了嗎,難道現(xiàn)在又要再次出手了?”
還有這事?甄若虛并不知道冷凝霜的事情,他不禁扭頭看著冷山。
冷山搖了搖頭,道:“哪有什么再次出手,這次只是替一只小猴子診斷而已,又不是給人治病。”他特意在“人”字上加重了語氣。
說完,他不等單通回應(yīng),又問道:“單管事,請問你這里是不是新來了一個書生嗎?他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呢?”
“你是說白楚嗎?他就住在總殿雜役宿室。你們找他有事?”單通奇道,這白楚平時吊兒郎當(dāng)?shù)模瑳]想到他在明門還有舊識。
“談不上什么認(rèn)識,只是有過一面之緣。我們只是想找他問點事情。”冷山看了看甄若虛,又問,“聽說他現(xiàn)在是暫住明門,大約什么時候離開?我們知道了也好看準(zhǔn)時間去找他。”
“他不會離開了。雖說此人平時挺讓人討厭的,但說實話他的醫(yī)藥天賦的確驚人,所以總殿已經(jīng)同意他繼續(xù)留在明門了。”單通道。
竟然留在明門了?甄若虛和冷山面面相覷,沒想到這騙子還真有幾分手段。不過也好,這樣他們隨時都能找到白楚。
告別了單通,甄若虛和冷山離開藥堂。
一路沉默,兩人行至鐵索崖邊。冷冽的山風(fēng)迎著山崖刮來,吹得兩人衣衫作響。此刻山下除了滿山燈火,只剩黑暗。
看著山下那一盞盞昏黃微弱的星光,冷山打破沉默:“每當(dāng)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會一個人躲在山上,看著山下的燈火。它們一盞盞亮起,又一盞盞熄滅,感覺整個世界都清靜了,只剩自己一個人,孤獨(dú),寂寞,但心中再也沒有紛擾,只剩一片寧靜。”
甄若虛徐徐嘆道:“自我出生以來,阿黃就一直陪著我,我們一起吃飯,一起玩耍,一起經(jīng)歷于虎口狼牙下搏生的驚險。在我爹被殺我娘不知去抓去了哪里的時候,它仍然默默地陪著我。雖然它不會說話,雖然它只是一直猴子,但是,我早已把它當(dāng)做自己的親人。可是現(xiàn)在,我不僅保護(hù)不了我爹娘,連阿黃也都沒有照顧好。你說,這樣的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冷山趕忙道:“你說什么呀,這些事情并不能怪你。你這樣想除了徒增煩惱,對于事情本身完全是沒有任何好處。你可以去傷心,去難過,但是你要知道,路還是腳下,你停步不前,只會讓你的親人受傷害。因為,你爹的仇等著你去報,你娘也在某處等著你去救,現(xiàn)在阿黃也等著你幫它蘇醒。”
“我當(dāng)然知道,只是這接二連三的事情讓我有點喘不過氣。”甄若虛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吐出,轉(zhuǎn)頭對冷山笑道,“不過,我很慶幸能認(rèn)識你,如果沒有你的幫助和鼓勵,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撐到現(xiàn)在?”
“謝謝你。”看著滿山星火,甄若虛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