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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主意?哎,沒這么玩人的啊,你毛搗我啊?”自己的初戀難道連半個小時都沒有么?常相逢不淡定了,她沒怎么樣吧?明奕就后悔了?“小心朋友都沒得做!”
“我從來沒有想過跟你做朋友啊,”明奕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捏了捏常相逢微鼓的臉頰,“我現在決定不論多少年,我都只會娶你,不論多少年你都要等著我!”
比起什么一年之約來,常相逢更喜歡“you jump i jump”堅定的誓言,就算將來沒有生死相隨,但起碼一段感情開始之初,他們是抱了這樣的心意的,“你想好了,我這個可是記性好的很,別人的好我記得住,若是有人負了我,我也不會放過他!”
“我想好了,如果有一天我負了你,隨便你怎么處置我,可是相逢,我想不出會有那一天,”藏在心中的感情得到了心上人的回應,明奕整個人都要飛上天了,他一把將常相逢抱了起來,“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你快放我下來,”常相逢被明奕嚇了一跳,自己現在個頭也不算低了,可明奕就像舉個布娃娃一樣一下子將那給舉了起來,“我害怕。”
“那你再說一遍,說你會一直等著我,等我來娶你,”手中的纖腰不及一握,滿滿的都是化不開的溫柔,明奕只覺如此這般天荒地老就好。
“你放我下來我就說,你這么舉著我,我說不出來,”常相逢緊緊的抓著明奕的手臂,生怕他沒了力氣把自己給掉了下來。
見心上人是真的在害怕,明奕將常相逢輕輕放在地上,“你說吧,我聽著,我跟你說,我小時候可是被稱為神童的,你說的話我可是一個字都不會忘的。”
嘁,還拿這個嚇唬我呢?常相逢沖明奕一撇嘴,“就算你不是神童,以后我的每一句話,你都不許忘。”
“嗯,你放心,你的每句話,我都會放在心里,”發現懷里的人兒并不排斥自己的擁抱,明奕心里竊喜,語氣里也帶上了濃濃的柔情。
“那你聽著,我會好好的在荷花巷做自己的生意,給自己攢嫁妝,等著你來娶我,不過你要記住了,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武狀元,哪怕你只是販夫走卒,只要你娶,我就愿意嫁!”常相逢將頭倚在明奕的肩上,“你也不必逼自己那么緊,狀元三年才出一個,而且還是全國大比,就算是你落榜了,也不說明你不優秀。”
作者有話要說:常相逢跟明奕的感情是一年來量的積累,有沖動的成分在,常相逢本來就是個比較沖動的人,可是沒有前面明奕的支持和幫助,常相逢也不會有今天的沖動。常相逢不是個感情經歷很豐富很有經驗的人。做人做事其實憑感覺的時候比較多。另外,我也想趕快把她的感情問題給解決了,然后安靜的忙事業。
☆、第66章 六十七大丫鬟
明奕從啟蒙開始,令狐老太太跟母親譚氏給他灌輸的就是挑起重振當年歷城侯明家雄風的擔心,而明奕也覺得這就是他的責任,現在聽常相逢這么說,還以為她是在安慰他,怕他因為赴考壓力而寬他的心,“你不必擔心,我一定能考中的,就算是中不了狀元,一個武進士還是有把握的,到時候我就跟我母親提你的事情。”
激情之后還要面對殘酷的現實啊,常相逢從明奕的懷抱里掙出來,“那好,你努力考狀元,我呢,好好賺錢,”可是賺了錢之后呢?還是商賈啊,“你家里會同意你娶上從商的女子?”
“我祖母不就是令狐家的大小姐?祖父可以娶,我為什么不行?”明奕比常相逢要樂觀,“將來我母親要是見了你,一定會喜歡你的,她同意了,我祖母一定不會反對。”
常相逢暈頭暈腦的回到荷花巷,進了屋才發現徐氏正倚在墻邊等著她。
“大娘,你怎么沒有回去歇著?”常相逢愧疚的扶起徐氏,“以后我要是晚回來,你不用等我的,這樣太累了。”
“沒事兒,我得給你等門兒,”徐太娘已經將常相逢當做自己的姑娘了,怎么能放心她晚上隨便就跟人出去?“你這是去哪兒啦?我看是明大爺身邊的吉祥叫你的。”
徐氏一開口,常相逢就知道她在擔心什么,走到桌邊給自己跟徐氏一人倒了杯水,坐下道,“是明奕叫吉祥來的,這些天四喜班的《善娘記》很紅,他叫我去看的。”
“叫你去看戲?你這閨女,咋不跟我說一聲呢?”徐氏不自覺的起了高腔,“你可是正經人家的閨女,怎么能陪個爺們兒去看戲,你糊涂啊!”要是自己親生的,徐氏都去找掃帚疙瘩抽常相逢了。
“大娘你別著急,你聽我說完,那個《善娘記》是四喜班的新戲,前頭大半段兒說的就是我的事兒,明奕才叫我去看的,并不是有什么輕浮的心思,而且我也是悄悄的去的,沒叫外人看見,”常相逢知道徐氏是在為自己擔心,連忙解釋道。
“那跟你說一聲有這個戲就行了,咱們自己不會去看?”徐氏還是覺得明奕不懷好意,“相逢我告訴你,明公子那是侯府公子,咱們可是高攀不上的,你好好的閨女,可不能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將來只會害了你自己!”
將徐氏送回自己的院子,常相逢無力的躺到床上,徐氏的道理她又怎么會不明白呢,跳出她是常巧丫這個身份,她自己都承認跟明奕之間隔了天塹,可是只看她常相逢,又有什么配不上明奕的?可惜這個世道,是不允許自己談一場想要的戀愛的。
冷靜下來,常相逢無力的靠在床頭,她跟明奕以后的路,想來不會好走。
“這都什么時辰了你跑我這兒來了?”令狐儼看著“滿臉紅光”的明奕,皺眉道,“喝多了?”
“哈哈,喝什么酒啊,你還不知道我?沒什么酒量的,”明奕努力想控制自己臉上的表情,可是嘴角怎么也不聽話,一直往上翹。
“有什么高興的事兒?把你樂的,”令狐儼其實挺累了,不過看明奕這架勢,是不會放他回去休息的。
“哪有,我就是睡不著,想跟表哥你說說話,”明奕赧然一笑,順勢在令狐儼書房里坐下,“你餓不餓?叫廚上送些酒菜來?”
“你準備跟我喝兩杯?你那酒量?”在外頭沒喝酒,準備來自己這兒討酒喝了?
“大家不是都睡不著嘛,長夜枯坐,不如對月小酌,”明奕也不客氣,直接叫了下人進來吩咐,“我陪表哥喝兩杯。”
“我很累了,沒有精神跟你對月小酌,如果你真的睡不著,我找人過來陪你?”令狐儼見他不肯跟自己說實話,起身就走人。
“你成天不騎馬不打拳的,有啥累的?大不了明天起的晚些就是了,再說了,你偌大個令狐府,一共三個主子,難道叫老太太跟表舅母起來?”明奕滿腹心事想找人傾訴呢,怎么會放令狐儼離開?
“我不騎馬不打拳可是每天有多少生意要從我手里過?要見多少人?敢情就你累?你成天騎馬打拳的那么辛苦,還不早早回去歇了?干嘛來我這里攪的我不得安生?”
“我是來問你話呢,”明奕也不計較令狐儼的態度,待下人將酒菜擺上了桌,自己給令狐儼倒了一杯,“那個戲是你叫人去排的?”
沒想到一直閉門在家讀書的明奕居然知道了?令狐儼輕咳一聲,“噢,那天祖母請四喜班唱堂會,開場戲是什么游龍宮,我看了不錯,就說了聲不如寫全了,沒想到他們就真的去做了。”
“唉,因為這個戲,今天相逢還生氣了呢,你看編的是什么啊,遇到舉子相救,私定終身,跟著舉子進京,這不是壞人名聲么?”明奕的臉不由紅了,如果常相逢能跟著他一起進京就好了。
“你為這個來找我?什么時候你關心起這些了?”令狐儼看著桌上的小菜,實在找不到可以吃的東西,可抬頭卻看到明奕吃的正香,有些無奈。
聽令狐儼問他,明奕臉又紅了,“呃,今天我跟相逢去看那出《善娘記》了,她說那個結局不好,要是人家跑過去問她,她怎么回答?”
到現在還“相逢,相逢”的,兩個人還跑去看戲?令狐儼被杯里的酒嗆了一口,“她要是真在意這些,就不會跟你大晚上出去看戲了?正經人家兒的閨女會做這種事么?還有,這不正好么?善娘做了狀元夫人,她以后可嫁個狀元就行了。”
明奕“啯”的一聲將杯中的酒干了,“我也是這么想的,將來她嫁給我,跟這戲文就一樣了!”
令狐儼放下筷子,“你不會傻了吧?這怎么可能?如果說你是個不成器的還罷了,可你是要振興明侯府的人,就算不能再得回歷城侯的爵位,可光宗耀宗叫洛陽明家不再被南陽明氏給壓著,也是你的責任吧?你覺得姑祖母她們會叫你任性妄為?”
“這些我都想過,可是你不知道當我聽到相逢說會等著我的時候我有多高興,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了,而現在,如果聽你的話按祖母跟母親的想法,娶個出身好對家族有助益的女子,你認為相逢還會再要我?”明奕搖搖頭,別的女子或許可以,但常相逢絕對不會。
“你要知道什么對你才是最重要的,女人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還有,像常相逢那樣的出身教養,于你的將來也沒有多少幫助,你叫她怎么出去跟那些官吏太太們交際應酬?說面條怎么做的?每天的生意掙幾個銅鈿?”令狐儼覺得明奕想的太簡單了。
“我也知道常相逢不是那種會委曲求全為你犧牲的姑娘,所以你才更要考慮清楚,如果她真的只中意你這個人,為你受些委屈有什么不行的?就算是做妾,只要有你護著,誰還敢小瞧了她去?”令狐儼苦口婆心道。
“如果今天喜歡她的人是你?你就準備跟她這么說?叫她做你的妾室?你覺得她會同意?”明奕不悅的看著令狐儼,覺得跟他無法溝通,“我從來沒想過這些,我就知道,如果開口叫相逢委屈自己與我為妾,那是我在侮辱她,那樣的我,也不值得她喜歡!”
說罷明奕也不再跟令狐儼爭論,“你啊,你根本不懂,相逢說了,彼此鐘情的兩個人中間,是絕容不下第三個人了,如果我心里只有她,她心里只有我,若真是再在中間擠上一個,不但是侮辱了彼此的真情,而且對那個擠進來的人來說,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到時候三個人誰也過不好,我覺得也是,何況我是個男人,一個女人說了要等我回來娶她,我怎么能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