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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六十六決定
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回答,明奕的眼中的神采瞬間暗了許多,他強笑道,“這么跟你說著話,居然這個時辰了,我送你回去吧,”說著又向門外去喊吉祥,“我先下去,你陪了相逢過會兒出來。”
吉祥打聽完消息就一直守在包廂門外,里頭的話也聽了個大概,如今看自家公子一臉落寞的下去,挑了簾子進來道,“我的好姐姐哎,你咋那么傻呢?我家公子可是把心都捧出來了,你不偷笑吧,還那那種話?”
常相逢還沒有徹底從剛才明奕的話里醒過神兒來,半天才怔然道,“哪句話?我說了什么了?”
“你,”吉祥想想,還真是沒聽見常相逢說什么,“你什么都沒說啊,你咋不跟我家公子說句瓷實話呢?他叫你等他,你要含淚說你一定會等,等他中了狀元回來娶你啊!”
“你覺得可能嗎?”這話現(xiàn)在聽著常相逢也覺得是個笑話,“你的意思是我跟著他一起瘋?”
這個么?吉祥張了張嘴,“可能”二字終是出不了口,“其實我家公子對你可是一片丹心,這內(nèi)宅之中嘛,關(guān)鍵還是男人的寵愛-”
又一個三觀不正的,常相逢皺眉沖吉祥一瞪眼道,“你給我夾住吧,什么男人寵愛不寵愛的這種話別在我面前說啊,我從來不想那些!”
“那你想什么?”吉祥覺得自己除了對自家主子忠心以外,對這個“相逢姐姐”也是血心一片,“你可別傻,我家公子可是侯府出身,在洛陽城那也是頭一份,就算是現(xiàn)在洛陽知府上任,哪個不要往咱們侯府投貼子拜會?我跟你說,這侯府內(nèi)宅的里頭的事,可不是你能想的到的,比你賣面條要麻煩的多-”
“剛才明奕不是叫你去打聽戲是誰排的嗎?你打聽出來了沒有?”常相逢懶得再聽吉祥啰嗦,直接轉(zhuǎn)了話題。
聽常相逢問這個,吉祥一臉得意,“打聽出來了,其實還得謝我家公子,是令狐家的大管事胡二爺親自吩咐的,只前四喜班也只是聽了你的故事,編了段兒小戲出來唱個開場,既熱鬧又喜慶,好人好報嘛,可是后來胡二爺過來了,說要他們把這個游龍宮得福報的故事給編全了,還特意跟請了個先生來寫,你看,這戲才能這么紅,可是令狐大爺還不是看在我家公子的面子才這么幫你的?”
這是做什么?常相逢沒功夫再聽吉祥白話,自己雖然跟令狐儼說了要將漿面條方子送給令狐家,可是半個多月過去了,令狐家并沒有人到自己的店兒里來,而且這故事的結(jié)局,令狐儼想做什么?常相逢在考慮要不要找令狐儼問問他的想法了。
常相逢隨著吉祥走到街角,看到明奕手里捧著個油紙包站在陰影里,有些不好意思,“你回去就好了,有吉祥送我呢。”
“他送我怎么放心?這個給你,”明奕將手里的油紙包凝遞給常相逢,“聽說這家的包子很出名,我想著你會愛吃。”
“很香,”包子一入懷常相逢就聞到了它的香味兒,“你沒吃?”
“咱們一起吃,”常相逢沒出來呢,他怎么會自己先吃?明奕將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留著一個呢,快吃吧,我看你都沒怎么吃點心。”
什么時候起自己在這個小男孩兒面前開始束手束腳了?常相逢在心里鄙視了自己一把,隨手拿了只包子出來,跟明奕手里的包子碰了下,呵呵笑道,“我真是快餓死了,幸虧你聰明知道幫我買包子,咱們一起吃!”
這包子跟包子吃前還要碰一碰?明奕狐疑的看了眼常相逢,將小籠包送到口里,“好吃,這家的包子真好吃!”
“不是好吃,雖因為你在明家吃不到這種街邊小吃罷了,”常相逢被明奕的包子臉給逗樂了,這人這個吃法,現(xiàn)在就是手里拿的是饅頭,也會非常有食欲的,常相逢心里想著,狠狠咬了口手里的包子,“是很好吃,不過這包子我也會做,我還知道開封第一樓的灌湯包是怎么做的,閑了我給你做啊。”
“開封第一樓?開封有這樣的酒樓?還叫第一樓,名字取的挺好的,”明奕還是頭一次聽說有這樣的酒樓,“他家的包子很出名?你連開封的吃食都會做?那你什么時候蒸包子,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一定過來,反正這陣子我也不回再回顧縣了,一直會在府里。”
原來這里沒有第一樓,也是,現(xiàn)在的永安洛陽也沒有真不同,常相逢又拿了只包子遞給明奕,“你還聽風就是雨了,難道還要我明天就給你蒸啊?我現(xiàn)在的生意可火爆的很,沒有功夫弄這些吃食。”
“那你還說這種話?”明奕“委屈”望著常相逢,把人的胃口吊起來了,又說沒功夫,“反正你一定要做,不論哪天都行,蒸好了叫人去喊我。”
一米八個男人為什么要用狗狗的眼神看著自己?常相逢無語的點點頭,“好吧,這幾天我就蒸,其實也沒多麻煩,到時候我叫鎖住去明府叫吉祥。”
“還有,你什么時候進京?年要在京城里過了吧?”常相逢吃了兩個包子飽了,將剩下的都遞給明奕。
“嗯,其實明家在京城也有個宅子的,但是沒有長輩跟著,祖母打算叫我去我堂伯家里備考,他府上專門辟了一處院子給每年到京城趕考的親戚子弟,”明奕說的是南陽明家出的明世達。
“呃,”
“我過了九月就要啟程了,”說到這兒明奕語氣一頓,轉(zhuǎn)頭看向常相逢,“我剛才的話是真心的,我也知道你擔心什么,其實到現(xiàn)在我也不敢保證長輩們一定會同意,不過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考,然后說服他們,我不要求你現(xiàn)在就應下我,但我想叫你知道我心悅你,你不是現(xiàn)在不想著訂親的事情么?你就等我一年,一年之后若是我還沒說服祖母她們到你家提親,你就,”明奕聲音低了許多,后面的話他心里是萬分不愿意說出來的。
“你就找人嫁了吧!是我對不起你!”明奕對常相逢,更像對自己說道,“不過我相信不會有那一天的。”
眼前的這個男孩子在常相逢眼里還沒有成年,微蹙的濃眉下原本亮若星辰的眼睛現(xiàn)在卻隱有淚光,常相逢心中募然一痛,一股熱氣沖上眉間,“好,我等你兩年,兩年內(nèi)你來找我,我都會嫁給你!”
就當自己是瘋了吧,面對這個自己到永安第一眼看到的男孩子,拒絕他傷害他的話常相逢實在無法出口,如果他真的能做到自己的承諾,那有這么一個單純善良對自己一片癡情的男人在身邊常相逢算得上是前世積德了,如果他沒有如約前來,那自己這兩年的青春只當是報了他的幾次相救之恩了,也圓了自己的夢,“如果你真的擰不過家人,就直接跟我說,我不會怪你。”
他走到自己身邊伸出了手,那就把他們的結(jié)局交給時間!常相逢從來是都是個不管別人怎么看也是要做自己的人,與其因為害怕而失去放手一博的機會,常相逢會看不起自己,“我清楚咱們前頭的路有多難,但我還是會選擇相信你一次的,”因為我已不知不覺掉進你的溫柔的陷阱,如果能站在你身邊,我不在乎更多的劫難。
“你,你說的是真的?你愿意等我?你真的聽清楚我剛才說的意思了?”明奕簡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現(xiàn)在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眼前更是白光亂閃,甚至有些看不清常相逢的表情,“你再說一遍,你說慢點兒,”他抓緊了常相逢的手臂,“你慢點說。”
“哎呀,傻死了,小心叫人看到了,”常相逢被明奕這傻乎乎的樣子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你再這樣就當我剛才什么也沒有說啊。”
“不行,君子一諾千金,你怎么能說變就變?”明奕看了眼四下明滅的燈火,也覺得在街頭跟常相逢理論這些有些不合適,“咱們到那邊說清楚,不然我不會走的。”
直到兩人跑到一棵大柳樹下,明奕才放開常相逢的手,“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有什么可說的?你明明就聽清楚了,”常相逢被明奕攥的手都疼了,“快放手,骨頭都被你捏斷了,你可是個練武的。”
“那我松開點兒,”明奕將常相逢的手捧在自己掌心里揉了揉,終是舍不得放開,“你不能跑啊。”
“行啦,叫人看到可怎么好?我不走,你放開我,”大晚上的被人看到一男一女的在樹后頭拉拉扯扯的,常相逢想想都有些臉紅。
“我才不怕你跑呢,你跑了我也追得上,”明奕嘿嘿出聲,“今兒天可真好,還挺涼快的。”
你丫能正常些么?“這都幾月了?晚上還熱就反常了,”常相逢下意識的拿腳尖踢著樹根邊的雜草,“你該回去了,再晚小心你家里人著急。”
“沒事兒,我叫平安回去跟母親說一聲,我晚上到金谷園表哥府上去,他不管我什么時候回去,”明奕輕聲道。
“嗯,”
“你不知道,我其實都沒想到你會說等我的,還愿意等我兩年,”明奕伸手撫了撫常相逢鬢邊被風吹亂了的碎發(fā),忽然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相逢,你怎么沒戴耳墜子?”
烏發(fā)中常相逢白晳的耳輪像開在月色中的玉蘭,明奕裝作無意在在她耳畔撫了一下,連忙抬頭去看天上的月亮。
“耳墜兒?我不戴那個,在臉邊上晃來晃去的,不舒服,”常相逢自然感覺到了明奕的動作,微微向后閃了閃身子道,“咱們話已經(jīng)說明白了,我還是走吧,反正我就在荷花巷賣面條兒,一時半會兒的哪兒也不會去,你只管好好讀書考試就好,其他的現(xiàn)在也不用去想。”
“嗤,你不是在哄我吧?”明奕還是有些不敢確定,“我咋覺得你今天不像你了?”明奕認識的常相逢可不是這么嬌羞不語的性子,她這么一忸怩,明奕反而有些心里沒底兒了。
姐也是頭一回好不好?上輩子初中高中時只想著考上個好大學跳出農(nóng)門,上了大學又想著拿個獎學金減輕家里的負擔,有空了還要出去打工掙錢,常相逢壓根兒就沒有時間去談戀愛,當然,雖然她心里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上輩子她談不上戀愛的另一個原因是她這個人吧,有些太犀利了,事事都要強人一頭,眼里不揉沙子的性子嚇退了一眾小青年兒。
“怎么不像我了?非得沖你吼才像我啊?”常相逢秀眉一揚提高了音量,“我走了,懶得理你,你愛提親不提親,反正跟我也沒什么關(guān)系!”
這一嗓門出來,明奕反而安心了,哈哈一笑拉了常相逢的衣袖,“怎么跟你沒關(guān)系,而且我現(xiàn)在又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