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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紅著眼抗議:“我跟你作甚,我這是去找人來收拾房間!我有潔癖,屋子不收拾干凈絕不醫治病人。”
離白傲面色一黑,還好意思說潔癖?這房間若不是他來這一出,也不會弄出這么多幺蛾子。他斂眉思忖,如此甚好,他恰有一事要與他說。
“這屋里的物什起碼不下千萬兩黃金,既是你起的因,自然你來承擔這個果。”離白傲開門見山,一句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楚景霎間暴跳如雷:“為什么因果都是我?這果我認了,但這因,明明是你起的。我這屁股都還在燒火呢!”
說罷,他揉揉火辣辣的屁股,心里卻在盤算,怎么樣也得攤上肅王,不然,他可真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離白傲負手身后,幽幽道:“哦?那你且說說,本王的因在何處?”
對著一雙凌厲的眸光,楚景眼神閃躲有些不敢直視,卻又想要自己銀庫里的數目勉強能夠養活他大半輩子,還要拿來賠付鳳角樓這間屋子的損失,他就是搬空了整個銀庫掏空他所有的衣兜褲兜都不夠!但如果有肅王的話……
楚景兩眼放光,如果有肅王來與他一起分擔,那情況倒是可以好商量。他激憤的語氣消溺些,現下不覺帶了點討好的意味在里面:“王爺當時先是將我拋飛在地”
楚景好不耿直在離白傲面前倒豆子般數落著他的不是,而離白傲好似習慣了這種對話方式,嘴角還勾起一絲不明顯的弧度。
“然后?”離白傲負在身后的手指輕點,風輕云淡的倨傲由里向外擴散。
“然后,然后我就撞上了墻,撞翻了桌椅,摔破了茶杯,摔壞了茶壺……”楚景卯足了勁誓要將事情的全部經過統統說個通透,說累了,就狂喘氣,喘了幾口,又立馬打開吞吐唾沫星子模式,“……大花瓶滾到你的面前,接著王爺你便”
楚景說到這里便停頓一下,兩眼怒瞪面前那張已經失去興致的臉,他抓起狂來,他唾沫星子都滿天飛了,王爺難道一個字沒聽進去?瞧他這眼神,分明就是沒把他的話當回事!他抓狂得想跳墻。
離白傲嗯了一聲,淡淡道:“所以,‘然后’和‘先’你認為哪個重要?”
楚景想都不想,胸膛一挺,直言道:“那肯定是‘先’!”
楚景自信一昂頭,笑話!這么簡單的問題還用思考,他還是縱橫南華大陸數年的神醫楚景么。
離白傲滿意一笑,瀟灑一揮袖,轉身闊步不回頭。
楚景急忙跟上去,張手攔住離白傲的去路:“喂,王爺!你不能走,你得給我個交代,這賠錢之事,咱倆是得平分的!”
離白傲挑眉:“大丈夫言出必行,你剛已答應全賠,現在又和本王說分攤,與本王何干?”
楚景不明所以,兜著膽子問道:“王爺踢碎了最大的花瓶,那花瓶看似不下千兩黃金,難道也該記在我的賬上嗎?”
“沒錯。”離白傲毫不猶豫的點頭,繼續往前走。
楚景不服:“王爺不給個理由,我楚景是死也不甘!”
離白傲微扭過頭,道:“可是你說的,最重要的‘先’,而本王的‘先’只是置你遠離床榻,并沒有造成這房間里任何物品的損壞。”
楚景眼里有瞬間暗淡,復又精光一閃:“可是”
離白傲斜他一眼:“可是本王打碎了花瓶?”他勾起好看的唇角,邪氣道:“這就更是烏有了。花瓶是你的木魚腦袋‘先’撞過來的,本王只是順腳踢個障礙,并非有意去毀那花瓶。”
楚景耷下雙臂,連退幾步才砰地跌靠在窗上,憋了一口上不來下不去的氣,逼得臉色煞白,嘴唇也無顏色,目光更是無神,王爺都,都看見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道:“真的……全是我的因果?”
離白傲緘口不語,看著楚景這副霜打茄子的蔫樣,有些不忍,他的眸光越過楚景瞟進窗欞里面,幾絲破爛的紫紗在窗邊搖曳,他扳正臉色,有意無意道:“若是希兒的情況好轉,本王倒可以考慮分攤部分。”
聽到有人給分攤,楚景立馬來了精神,他緊緊抓著離白傲的衣袖,原先的失神落魄立刻變成生龍活虎。
“一定,一定!”楚景反復重復這兩個字,語氣也是格外鄭重,生怕離白傲轉過身就反悔似的。
離白傲不著痕跡抽掉被楚景抓住的衣袖:“前提是,醫治希兒之時須得一臂距離,若有半點逾越”他瞇眼湊近楚景,“本王會給你一個想不到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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