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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只覺臉上、身上,甚至心靈都統統被凌遲了千萬遍,他虛脫的垂下雙手,手里的折扇什么時候掉在地上都沒有發覺。
屋內充斥著絕對破人靈魂和毀滅世界的殺戮之氣。楚景石化當場。離白傲怎么一下子變成這樣?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好陌生,好可怖!哪怕是他上回在狼牙宮為這個女子醫治的時候,都沒有看見他有過如此駭人的神色。他頓覺擔上了大事!
“我,我”楚景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完整的話,被扼住的喉嚨忽然一松,楚景又重重摔在地上。
松掉鉗制住楚景的手,離白傲皺成一團的心臟還是緊繃,他剛剛差點就將楚景的話當了真……
他負手而立,深邃的眸中慍怒盡顯:“這點把戲膽敢用在希兒身上,本王定讓你有來無回!”
楚景充耳不聞,俊臉呆滯,低垂的一雙星眸卻是狡黠非常,他摸索渾身上下,被看出來了?他做得天衣無縫,沒有可以值得懷疑的地方???
楚景四處張望,屋子里除了床上那處完好,其他地方實在慘不忍睹不忍直視。他收回視線的瞬間俊臉也隨之一垮,真是白費他演了這么久。他捶捶疼痛的腰,早知結果如他所愿,何苦做這么多得不償失的事……
楚景艱難的爬起來,拖著一條麻痹嗖嗖的腿走到窗邊,苦巴巴的瞅著離白傲:“那我還是先回吧,免得到時真不能回了?!?
一股勁風橫掃半間屋子,楚景整個人如沙包般從窗臺一股腦兒被扔進里屋,后腦勺磕到某物邊緣,他痛得哇哇大叫:“流血了!流血了!”
他顫抖地攤開鮮紅的手掌,鮮血匯聚了他整只手掌,手縫里暈染一團團黏糊糊的血滴,他慘叫一聲,呼地兩眼一翻就暈倒在地。
離白傲踹他一腳,沒動靜,再踹一腳,還是沒動靜。他好整以暇地雙手環胸,薄唇陰邪一勾:“楚景,你胸口也流血了?!?
楚景啊一聲,火速彈跳起來:“我胸口,胸,胸?”
他慌忙摸上胸口,抖著指頭散開掌心。什么也沒有?他抬頭,瞳孔中倒映著的人兩眼透徹。這……明顯被人耍的跡象。他身體微微一晃,砰地重新跌回地上,慢吞吞地從亂糟糟如雞窩的發絲里取出一包血袋,又從胸口里取出一個血袋。他幾乎用龜速移動到一邊,再悄悄放下手中的兩小包,結巴著嘻哈道:“我我的,玩玩玩具?!?
離白傲點頭:“嗯,挺適合你的。”
楚景窘得從臉頰紅到耳根,腦子跟不上節奏了,只得嘴巴在動:“是,是嗎?我也這么覺得?!?
離白傲不輕不重邁出一步。
危險來臨,楚景恐懼,慌忙大退一步,這腦中神經倒被刺激了下,“肅王這是作甚?我此番前來是要為這位小姐診治的,若我有個什么意外,可真就不能確保這位小姐何時能醒過來。”
離白傲拍拍楚景的腦袋,瞳孔里的波瀾讓人猜不透:“這里最好與你說的一樣,否則,本王會親自派人來接你的。”
接……接他?!
楚景不可抑制的抖起雙腿,腦海里瞬時浮現當年被離白傲的護衛親自相迎的事情。當初他不過羨慕蒙左的一副好容貌就畫了張像掛在街上拍賣,哪知還沒吆喝就被人五花大綁帶入狼牙宮地牢里關上整整三日。地牢?一想到那個地方他渾身戰栗,那個鬼地方,黑不溜秋,冷得跟冰窖似的,尤其臭蟲滿室飛……
他不敢再往下想,雞皮疙瘩早已起了一身,慘象,已使他麻木不仁了!以至于后來他是怎么被人領到肅王身前再簽訂不平等條約,他心里苦水激蕩,好不容易學成歸來好攢點銀兩好過他的逍遙日子,怎奈時運不濟,無敵神醫變成免費勞役,噩夢啊噩夢。
楚景滾動眼珠,悄悄打量離白傲,眸底精光閃過。他狀若受驚的羔羊,舉手投降,還對天發起了誓言:“我保證,你的女人未醒前,我楚景只做醫者之本分,絕對不會欺負你的女人!”
“你的女人”這四個字在離白傲耳里特別受用,他心情驟然大好,在楚景胸脯上拍兩下,“量你也不敢?!?
楚景痛得嗤了一聲,含胸抱腹,道:“有你下手這么重的嗎?!”
離白傲攏了攏剛換上的衣服,淡掃一眼楚景,轉身走至床邊,為風希靈掖好被子,想了想,又散開被角,這個大熱天,不能將希兒悶壞了。
確認一切妥當,離白傲才收拾離開,楚景跟在后面。
跨出門檻間,離白傲側頭看了眼床上的女子。
碰!物物相克,硬物相撞的脆響,在這偏靜的樓道里實在不能再突兀。
“起包了,哎唷,我的額頭起包了!”
楚景一手撐著欄桿,一手捂著額頭一個勁哀嚎,地板被其聲震得隱隱發顫。
離白傲閃退一邊,語調透涼:“你跟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