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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背靠墻壁,單手扇著臉上的細汗,嘴里嘖嘖:“薄荷追蹤衣,肅王還真舍得。枉我吐干了累積多年的唾沫星子你都不肯贈我,原來是要留著送給這個女人。真是重色輕友,重色輕友啊!”
風(fēng)希靈額間一跳,他說什么?她枕邊這衣服,竟是薄荷追蹤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找了這么久的東西竟然在離白傲的手中。她有些激動,風(fēng)陽一直想要的東西找到了,他知道了定會高興吧。
等等!風(fēng)希靈頭腦快速運轉(zhuǎn),這衣服是從離白傲身上換下來的,她剛才還聞到了清淡的血腥味,難道薄荷追蹤衣被離白傲占為己有了?
風(fēng)希靈心底一沉,額間兩行黑線若有若無,那這么說,縱然她得到這件衣服也是徒勞,風(fēng)陽數(shù)年以來的夙愿也不能實現(xiàn)了。
她好不容易積攢的平靜心間頓時像被倒了墨般黑壓壓,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奸詐狡猾的人?明明是要送給人家的東西,明明說好的誠意,理應(yīng)有點“新”的樣子,卻非要貼上他自己的標(biāo)記。還說要她拿這找他?風(fēng)希靈在心里咬牙,鬼才去!
她想好了,離白傲若是在她醒來那天不準(zhǔn)時來負荊請罪,她定將他摧毀薄荷追蹤衣的罪責(zé)一齊扣在他的頭上。具體懲治他的方式她還沒想好,但她有十足的把握,在他到來之時,她定不會叫他失望!
離白淡淡掃了眼楚景:“最多十日,希兒若是還未醒過來,你便再無見到本王的機會。”
楚景下巴瞬間拉出兩米長,又是拿這個威脅他!他嘴巴下彎,露出千分的不情愿和萬分的無可奈何“狗腿”樣跑上前,邊跑邊將背上的包袱取下,手腳麻利的快速從中攫取一件質(zhì)地上好的黑色錦衣為離白傲套上,穿戴完畢,他信心十足一拍胸脯:“有楚景在,王爺且就放心吧!”
離白傲狐疑的瞟了眼殷勤的楚景,再看向床上躺著的人兒。乃見床上女子的容貌是世間鮮有的清麗,氣質(zhì)更是脫俗不似凡人。
他又轉(zhuǎn)過頭看著眼前這個舉止乖戾的人,突然覺得讓楚景來醫(yī)治希兒的這個決定甚為不妥!思想蓋過行動,他閃身擋住楚景火熱的視線,掌風(fēng)一出,就將楚景劈倒退去好遠。
“哎喲!我的臉起火了,我的屁股起火了!”楚景又叫又跳,在屋子里兜起圈子來,一連撞倒幾張紫木椅,隨之桌子被掀翻,茶杯茶壺盡數(shù)落地,哐當(dāng)哐當(dāng)——瓷器破碎的聲音接二連三,不知道的,還以為云霧閣遭人搶劫了。
離白傲看著被搗得亂七八糟的房間,緊張地側(cè)頭看向床上靜躺的人,不悅的皺眉:“楚景,把聲音再弄大點試試。”
不停轉(zhuǎn)圈的楚景眼中閃過促狹,瞅準(zhǔn)挨在墻邊一個精致而巨大的花瓶,一頭撞上去,咕嚕嚕,花瓶滾向床的方向,具體來說,是離白傲的方向。
離白傲眉頭皺得更深,他拳心輕握,彎曲的指節(jié)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他看也不看那物體,飛鏟起一腳踢開滾過來的花瓶。
破——
這一聲震耳欲聾,是剛才楚景制造噪音的幾十上百倍。正在鳳角樓大廳的客人,無一不立刻放下筷子。
“是地動的預(yù)兆嗎?”一個壯漢滿臉冒汗,飯菜才被小二呈上,都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就要這么拜別了嗎?這可是他一天的工錢啊。
“去!管他什么地動不地動的,就算是地動來了,也要做個飽死鬼。”坐在壯漢對面的瘦子面色萎黃,模樣正是在上次拍賣會中與張老三打賭的王麻子,不過此時的臉色比起原先,更顯消瘦了,像是即將枯萎的樹,唯有少許不甚活絡(luò)的樹根強撐。
“說的也是。”壯漢想想也是,吃飯不就為了活著,活著也是為了找口飯吃。他端起碗來,大口大口的扒飯,還勸說王麻子:“快吃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離白傲慍怒的看著楚景,室內(nèi)的溫度降至零度以下。
楚景訕訕的瑟縮身體,一點一點爬墻,挪動身體準(zhǔn)備上房梁。
砰!
龐然大物從墻上如期掉下來,地板震一震。楚景痛得呲牙咧嘴,揉揉再次開花的屁股:“這關(guān)我的事么,分明是王爺你自己踢的花瓶。”
離白傲一把揪起楚景的衣領(lǐng):“從現(xiàn)在開始,你,給我立馬消失!”
楚景兩眼迷糊,不是他讓他來救人的嗎?這會子讓他離開,難道是找到比他還厲害的醫(yī)者來了?他才不信。如果找到了,何必讓蒙左押他前來。
楚景發(fā)勁的扒開被離白傲拽住的衣領(lǐng),目光在屋里無意識轉(zhuǎn)溜一圈,最后定在床上的女子身上,他爬起來,低頭之際,眼里閃過一絲狡猾。他雙手環(huán)胸,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哼!消失就消失,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要沉眠一輩子的人又不是我。”
“你說什么?”離白傲單手扼住楚景的喉嚨,薄唇嗜血,眸射寒箭,人見則膽裂,物近則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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