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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嫻錯愕地看著他,一時間無法適應兩個語種的轉換。
“對了,”他給姜雨嫻遞了張名片,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說,“我的中文名字叫陸捷。”
作者有話要說:宋哥在哪里呀宋哥在哪里……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對于陸這個姓氏,姜雨嫻覺得特別熟悉。走出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她才想起他父親有位老朋友是姓陸的,在她年幼的時候,兩家人經常走動。后來由于生意上的變動,他們全家人都移居國外,至此以后便少了聯系。
回宿舍以后,姜雨嫻就給父親撥了通電話。父親應該還在忙碌中,他沒有接聽,待她準備午休,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算了算時差,姜雨嫻才知道現在已經是北京時間的凌晨了。她想父親肯定又熬夜工作了,聽筒里傳來一把略帶疲倦的聲音,她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雨妞,你有什么事嗎?”姜伯明問她。
靜默片刻,姜雨嫻穩住情緒,她先跟父親寒暄了兩句,提醒他不要因工作而廢寢忘餐,接著才問起陸捷的事情。
聽筒里似乎傳來一聲很愉悅的低笑,隨后姜伯明便說:“沒想到你還記得。小時候你又懶又嬌氣,小捷經常背你回家。”
經父親一提醒,姜雨嫻好像有一點點印象。回想起陸捷那模樣,她忍不住抱怨:“爸爸,他好兇。”
之前那位導師是個和藹的中年婦女,她把自己的學生都當作孩子一樣照顧,姜雨嫻很喜歡她。而陸捷則跟她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他看上去就是那種嚴謹又嚴肅的學術派,一點也不平易近人。
“嚴師出高徒,你要好好跟他學習。”姜伯明說。
前段時間,女兒私自逃學回國,姜伯明曾跟老朋友陸慶然說起這事,并很感慨地說自己教女無方。陸慶然勸他別把女兒逼得那么緊,隨便還提起自己的正在英國高校任教的兒子。在此機緣巧合下,他便大費周章地把姜雨嫻送到了這所學校讀研。
“原來他是你的眼線。”姜雨嫻戳著自己的被子,悶聲說。
那頭的姜伯明皺起眉心,語氣帶點責備:“不許亂說話。他是你的導師,你可不能沒大沒小。”
姜雨嫻長長地“哦”了一聲,猶豫了很久,她問:“你和媽媽什么時候來看我?”
姜伯明沉吟了下,說:“我會盡量抽出時間的。”
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姜雨嫻十分失望。在加拿大的時候,他也說盡量抽時間來看自己,但將近兩個月過去了,他仍舊沒有空檔。為了不讓自己有多余的時間想家,她便制定了一個學習計劃,好讓自己忙碌起來。當然,她也必須這樣做,事因她的課程實在落下太多了,再不努力根本趕不上進度。
其實,在這里念書也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情。學校位于英國西海岸的一個小城鎮上,美景獨好,唯一的不足就是簡樸得有點荒蕪,除了附近的一個小村落就不見人跡。若想到城市去,還得等特定時間的專車方能外出。遠離鬧市煩囂能讓人靜心學習,但時間一長,姜雨嫻不免覺得枯燥和乏味。
除此之外,最讓姜雨嫻感到困惱的是這里的伙食。平日她并不反感雞肉和土豆,但飯堂的菜式單一,沒吃幾頓便厭倦不已。學校外面只有零零星星的幾間小餐廳,其中一間有中餐供應,她和來自新加坡的舍友莎莎去嘗過,但味道缺佳,過后就沒有再去過了。
直到某天,莎莎興高采烈地告訴她,學校外面的一家西餐廳換了老板,聽說菜式還很新穎。她們約好后天放學去嘗一嘗,但姜雨嫻非常心癢,她已經好久沒有吃到合胃口的食物,于是當天放學就自個兒跑出了。
這家餐廳應該還處于交接階段,店內有點混亂,員工忙碌地奔走,新舊餐牌雜亂地疊在一起,而墻上的裝飾也只換了一半。盡管如此,這里生意還是很不錯,占地上百平方米的餐廳幾乎坐滿了用餐的學生。看見她走進來,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侍應就將她帶到為數不多的空位上。
翻著菜牌,姜雨嫻看著久違了的家鄉菜式,她忍不住問為自己點餐的男侍應:“你們的新老板是中國人嗎?”
男侍應看她的眼神變了變,不過很恢復過來。他朝她微笑,語氣輕快地說:“是的。”
姜雨嫻點頭,接著點了兩菜一湯。侍應寫好菜單就走開了,她四處張望了一會兒,從包包里拿出一本教材開始翻閱。不知道看了多久,一股熟悉的香氣就自遠而近地飄過來,她收拾好東西準備吃飯。
那兩道小菜色香俱全,而燉湯還沒有掀蓋就聞到濃郁的香味,姜雨嫻嘴饞得不行。正要拿起筷子,她卻發現給自己上菜的人正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從從容容地坐了下來。抬頭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盡管她早有心理準備,但那一瞬間還是稍稍地激動了一下。
沒有看見預期的反應,宋知瑾聲音慵懶地評價:“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從走進餐廳那刻起,某個念頭就在姜雨嫻腦海中形成。她不相信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她總覺得這個餐廳跟宋知瑾應該脫不了關系。直至問明侍應,她便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她迫不及待地將燉湯倒進碗里,隨后才回答:“我猜到是你。”
燉盅的溫度還很高,宋知瑾擔心她會笨手笨腳地燙傷手,于是便動手幫助她。她輕聲道謝,接著又說:“你怎么會在這里?”
宋知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能猜到是我,難道就猜不到我怎么會在這里嗎?”
姜雨嫻的臉色有一丁點不自然,她虛咳了聲,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你吃過飯了嗎?還沒有就一起吃吧。”
宋知瑾也不跟她客氣,他向服務員要了套餐具,繼而問她:“你這兩周過得怎么樣,還算習慣吧?”
“你還好意思說,這邊的研究生是一年制的,根本就沒有假期。”姜雨嫻立即控訴,她還真相信他的話,想著多熬幾十天就能夠解放了。直至收到陸捷給她發的那份教程安排表,她才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幾天休息的時間。當然陸捷還在郵件最底部寫了幾句話,大意就是讓她努力奮斗,要是不能拿到碩士學位,她就得繼續留在學校深造。
“我只是想讓你減輕心理負擔。”宋知瑾露齒一笑,“效果不錯,對嗎?”
姜雨嫻沒好氣地說:“不對。我當時要是抗爭到底,現在就不用這么煩心了。”
“哦?”宋知瑾對此很感興趣,“學習不順心?”
她撐著下巴,眼睛往他那邊瞟了一眼:“學習還行,但我的導師很嚴格。”
“英國的老頭子對學術向來慎重又挑剔。不過,你要是愿意花點心思,肯定會得到很大的提高。”宋知瑾中肯地說。
“我的導師是個中國人,還很年輕。”姜雨嫻頓了頓,忍不住跟他抱怨,“其實我們以前就認識,但他一點都不肯通融,真是沒有人情味。”
聞言,宋知瑾微乎其微地皺了皺眉頭。
他安靜下來,姜雨嫻便開始用餐。味道沒有預期的好,她咀嚼下咽以后問:“這菜是你做的嗎?”
宋知瑾似乎正想什么東西,姜雨嫻問話他也沒反應。等了片刻,她又問了一遍,他才搖頭說:“不是。”
姜雨嫻看了看碗里的菜,又看了看宋知瑾,她突然感到失望。
作者有話要說:
勤奮的好菇涼(好奇臉):宋哥宋哥,兔紙容易追嗎?
宋哥(淡定臉):兔紙除了耳朵長,其余的都是短的,能不好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