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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玩了大半周,姜雨嫻也沒有疲累之意。在回程的航班上,她和云霓在翻開這趟旅行所拍下的照片。不翻不知道,一翻嚇一跳,原來他們幾個偷偷摸摸地給她和宋知瑾拍了那么多照片。
姜雨嫻向來被別人伺候慣了,就算宋知瑾替自己鞍前馬后,她也覺得沒什么大不了。自從他承認對自己有感覺,她對他的一舉一動都分外留心。于他,是普通的依賴,還是產生了特殊的情愫,她暫時也無法辨別。
那晚以后,宋知瑾確實沒有逼她表態。他們的相處模式并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姜雨嫻也沒有所到多大的困擾。只是,他偶爾投來的灼灼目光,很容易會讓她心跳不已。
由于攝影的角度問題,有一部分的照片拍得十分親密,姜雨嫻有點尷尬,云霓樂呵呵地告訴她:“回去以后,我把照片都發給你。”
他們在機會道別。姜雨嫻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卓恒就說:“小雨傘,你用不著這么傷感,我們肯定還有機會再碰面的。”
宋知瑾轉頭看了她一眼,目無表情地說:“別自作多情了,她只是不想回家。”
羅茂基和卓恒都嗤嗤地笑。
除了姜雨嫻,其他人都通知了各自的司機到機場接機。來接宋知瑾機的司機還認得姜雨嫻,程知瑜和鐘厲銘婚宴那晚,他曾送過他倆回桐香路的公寓。
姜雨嫻很敏感地察覺到那位司機時不時用很怪異的目光看著自己,待他專心駕車的時候,她低聲問宋知瑾:“你的司機認識我嗎?”
宋知瑾大抵能猜到司機留意姜雨嫻的緣由。那晚姜雨嫻醉態可掬,下車的時候還軟綿綿地賴在自己身上,司機很可能早已經向自己的母親打過小報告了。他擔心她得知內情會抓狂,于是半真半假地說:“當然認識,你不知道自己早已經名聲在外了嗎?”
他隨時隨地都可以取笑自己,姜雨嫻已經見怪不怪。她重新坐直了身體,不置可否。
“回家以后,別跟你爸爸媽媽鬧脾氣了。”宋知瑾說,她正要反駁,他又搶先一步說,“不要太貪玩,安心念書。”
姜雨嫻賭氣般地扭過頭:“站著說話不腰疼。”
“還有一個多月,這個學期就結束了。你聽話一點,他們心情好了,說不定會聽聽你的想法。”宋知瑾好心建議。
經他提醒,姜雨嫻才想起這學期已經被自己折騰得差不多了,就算重新回到學校,熬過一個多月又將迎來假期。依照他的說法,她確實應該聽從父母的安排,不要再無謂的掙扎。她緩緩點頭,同時卻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她的眉頭輕輕蹙起,宋知瑾知道她肯定又冒起了什么古靈精怪的念頭。他想了想,又說:“你要是碰上了什么困難,可以來找我。”
姜雨嫻托著自己的下巴看著他,立即就給他出了一條難題:“我不想去那么遠的地方念書,你能幫我嗎?”
宋知瑾的臉上有隱隱的笑意,他說:“當然可以。這沒什么難度,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他那么堅定的許諾,姜雨嫻就勉強地相信他。
不知不覺,車子已經駛進了姜家大宅的私家小道。看著車窗外熟悉的景物,姜雨嫻禮貌性地問了一句:“要不要來我家坐一坐?”
宋知瑾只是饒有興致地問她:“我應該用什么身份到你家里作客?”
姜雨嫻知道他又拿自己尋開心,于是沒有搭理他。在司機的幫助下,帶齊行李就跟他告別。
剛進家門,艾倫就告訴姜雨嫻,姜伯明和肖雅都在。她有點意外,平日這個時間段,他們一般在外面辦公或應酬,鮮少有空檔能在晚餐之前回家。
回臥室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后,姜雨嫻稍稍整理了一下行李,隨后就到書房找父親。
姜伯明沒有在辦公,他倚著大半夜在看財經雜志,聽見敲門聲便隨口應道:“進來。”
“爸。”姜雨嫻還站在門邊,輕輕地喚了他一聲。
聽見女兒的聲音,姜伯明終于將注意力挪到那方。他將雜志放回辦公桌,待她坐到椅子上才說:“雨妞,在外面瘋夠了沒?”
姜雨嫻正襟危坐,盡管她知道父親不會打罵自己,但她仍然感到莫名的畏懼。她低著頭,主動認錯:“爸,我錯了。”
“知錯就好,改過來就行了。”姜伯明聲音平平地說。
隨后,姜雨嫻就將那晚在夜市買的陶藝茶壺送給了他:“爸,這茶壺我挑了很久,你看看喜不喜歡。”
他只瞧了一眼便說:“不錯。”
抬頭看見父親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樣,姜雨嫻不確定他是否還在生氣。她動了動唇瓣,欲言又止。
她的小動作全部落入姜伯明眼里,她一直不說話,他便開口:“你外出的那段時間,我已經讓艾倫替你準備好了行李。你按原計劃到英格蘭念書,我已經替你聯系了一位相當有名聲的導師,到時候你好好跟他學習。”
沉默了十來秒,姜雨嫻才不情不愿地說:“我知道了。”
姜伯明以為女兒還會再來一番討價還價,沒想到她居然那么輕易就放棄了。他挑了挑眉,突然就想起那天在景區接待處,宋知瑾那句讓他嗤之以鼻的話。目光在女兒臉上審視了片刻,他才收回視線,叮囑她:“這次別亂跑了。”
“嗯。”姜雨嫻輕聲應道。頓了片刻,她問,“爸爸,您這個月能多給我一點零用錢嗎?”
姜伯明至今仍舊凍結著她的信用卡,他和肖雅都覺得短期內不應該給她太多錢,免得她又胡作非為。他說:“學校那邊的事情已經全部打點好,沒有多少需要花錢的地方。”
從口袋里掏出幾張信用卡的刷卡存根,姜雨嫻遞到父親眼前,支支吾吾地說:“那個……”
這筆數目說大也不大,本來不值得姜伯明皺眉。而此際,他卻翻著幾張存根,臉色不怎么好看:“你怎么可以隨便用別的男人的錢?”
她的眼神閃閃爍爍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委屈的意味:“我沒錢。”
“要多少就跟艾倫說吧。”姜伯明覺得胸口悶悶的,他將存根扔到桌面,下定決心要給她的信用卡解凍。
晚上姜雨嫻又將一支古雅的發簪送給了自己的母親。她幫肖雅盤起長發,然后把簪子扎進去。
肖雅對著鏡子看了許久,很直接地說:“雨妞,這……不太符合媽媽的風格。”
姜雨嫻樂呵呵地說:“那您可以收藏起來。”
趁著肖雅高興,姜雨嫻便說:“媽媽,我也給莞莞帶了手信,我想明天去找她。”
肖雅說:“你爸爸說不讓你出門。”
姜雨嫻晃著她的手臂撒嬌,肖雅只是摸了摸她的頭發,沒有答應。
姜伯明進門就看到兒女眼巴巴地瞧著肖雅,他的腳步一頓,問她們:“怎么了?”
聽見門邊傳來父親的聲音,姜雨嫻立即站直身體,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