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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了別叫了我聽見了。”
一道舒爽至極的山風夾雜著花香吹遍山谷,女子的喊聲被中途截斷。
緊接著,好似是整座山林都伸了個懶腰,所有的樹葉都順著風向愜意地擺了擺頭,連綿的林海此起彼伏地吟唱,林間未成形的小精靈結成一個又一個碧瑩瑩的氣泡,咕嚕嚕從各個角落冒出頭來,好奇地探頭探腦。
這一切,都始于那句“別叫了我聽見了。”
是誰聽見了?小草青青,野花兒微微,蟲兒唧唧,精靈兒起舞。
劉小山和易紅紅細心去辨,卻找不到這聲音的來處,似乎是從這座山體深處傳來的呢喃,不費力就傳遍了秋暝山的每一個角落。
空靈寂美,好好聽的聲音。二人內心深處不約而同冒出這樣的想法。
想入非非間,前方的樹叢里忽然傳出了沙啦啦的微響。
二人抬頭去看,前方樹叢自動地向兩邊分開,樹叢中舒展開來一片花蔓。那些花蔓似有靈性,賣力地向前拖著什么東西,劉小山和易紅紅好奇地踮起了腳尖,待花蔓離得再近了些,她們終于看清楚,后面是一張床。
一張花吊床。
吊床是由千年古藤編織而成,又有柔軟的細楊柳枝鋪了厚厚的一層,瞧上去柔軟又好睡。床頭綴著白色的幽曇花,在夜色下吐露芳華。
床身晃了晃,一只白得透明的手伸出來,抓住了下墜的藤蔓。緊接著,二人聽到一聲若有若無的、好聽得沁的渾身血液蘇蘇麻麻的輕柔的哈欠。
一個女子從花床中站了起來。
她好美。
她好白。
她沒穿衣裳。
劉小山和易紅紅瞬間智商下線,腦海中反反復復只有這三句貧瘠的形容。
那女子赤足站在花床邊邊,倚著花藤看向眼前的四人。
她似乎是剛睡醒的樣子,眼睛迷迷蒙蒙地微微闔著,花瓣般柔美的淡粉櫻唇圓鼓鼓地嘟著,似乎還有一點輕微的起床氣。
她看向方才喊叫的女子,拖腔拉調懶洋洋地責怪道:“又是大晚上的把我吵起來,我告訴過你的,小點聲我也聽得見的,非要每次都這樣,哎。”
這一聲“哎”如一片輕柔的羽毛刷在包括李綢風在內的三個人的心頭,激起了層層的戰栗。
劉小山和易紅紅不由得對方才大喊大叫的瘋女子不滿起來,有些埋怨她干嘛這么粗暴地把人擾醒。
而李綢風,方才還蹲在那里,沉浸在他的天罡伏魔劍破了個小洞的悲傷中的李綢風,無意中抬頭瞥了一眼,就把眼睛都定在了那里。
這是多么好看的一個女孩子啊!
在此之前,在他不多卻也不少的見識里,易紅紅算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女孩了。
他走在路上,遇到那些別的長的好看的女孩子,都會偷偷地把易紅紅拿出來作比較,然后心悅誠服地承認還是易紅紅長的更好看些。
但是看著眼前的女孩子,他那顆比較和品評的少年心腸就像一粒火種投進了大海,滋啦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女孩子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帶著一臉海棠春睡的倦容,就讓他心旌搖曳。腦海中仿佛澆過了一泓清泉,將他從頭冰到腳,洗澈心肺,輕飄飄得宛若新生。
她好似沒有骨頭一般,一直懶沓沓地靠在花床上,拖腔拉掉慢吞吞地和那瘋女子說話,時不時再打個哈欠。
她圓潤的雪足隨意地垂在花床外沿,有一下沒一下地晃一晃。一枝柔軟的大葉藤蔓,從她的腳踝向上,輕柔地纏繞在她□□的有些嬰兒肥的豐滿酮體上,一直生長到她的發梢,在頂端結成一圈絢麗的大花環。劉小山和易紅紅屏住呼吸看著她,只覺得她無與倫比之美,那些枝蔓將她襯托得越發如冰如雪,仙靈至極,只讓人覺得身心舒暢,似乎衣物什么的果真只是束縛人的無聊的累贅,眼前的女孩子原本就應當這樣穿。
李綢風愕然地發現那些葉子不走心地沒有把該遮的地方全都遮住,臉紅如赤蝦,激動得打了個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