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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你方才是使了什么術法?”劉小山和易紅紅對李綢風刮目相看,頭一次覺得這傻大個也有他的那么一兩個優點。
李綢風得意洋洋,撅起屁股跑過去把他的三色飛鏢撿回來,擦去表面的浮土道:“你們知道什么?這是我祖傳的千里破障鏢!破一個兩個小精怪的攔路障,就跟玩兒似的!”
“哇哦。你繼承的遺產們真多。”劉小山和易紅紅羨慕地看著李綢風那只鼓鼓囊囊的大布口袋,“這個破障鏢有這么多的顏色,一定各自又有各自不同的分工和用途吧?”
“那倒不是,傳到我手里的都是黑的,顏色是我自己涂的,好看吧?其實我原本還想給它們雕刻花紋來的,我從何偃師那里借了刀雕了一把狗尾巴花鏢,誰知道不小心用力刻斷了,只能扔了,好可惜。”
“哦。”是誰剛才覺得李綢風也挺厲害的來著?錯覺錯覺。
易紅紅倒沒有與劉小山一起趁機揶揄李綢風。她誠懇地贊美了一番李綢風,越發把李綢風捧得找不著北,豪放地揮手放聲道:“若是那惡鬼就這么點迷惑人的小伎倆,我李氏傳人還真不怕它!管它三只鼻子兩只眼,盡管放馬過來,讓它知道知道它李爺爺身高九尺三!”
話音未落,前面吹起了一陣陰風,伴隨著一陣陣嗚嗚嗷嗷的女子泣聲,向三人飄散過來。
劉小山緊張得頭皮發麻,攥緊銅蛋的那只手沁出了一層的汗。
她的銅蛋劍還沒有練得十分熟練,一會兒會不會影響她武藝的發揮?可是若不帶武器赤手空拳上陣,會不會比帶著武器反倒更弱一些?劉小山臨陣經驗十分稀少,此次對手又是個完全不知道根底詳細的恐怖敵人,她心如亂麻,一時竟不知如何對陣才好。
只是不待劉小山決斷明白,前方已嚓擦啦啦傳來一聲聲腳踩樹葉的聲音,連續不斷,越來越快,一聲聲踏在三人的心上,劉小山的小心臟撲騰撲騰跳到了嗓子眼。
正當此時,前方“嗷——”的一聲,一個黑影四肢大張向三人迎面撲來,劉小山熱血上頭,握緊拳頭“啊——”地大叫一聲,率先往前沖,李綢風緊隨其后。
劉小山太過緊張,沖到一半才發現手中銅蛋按錯了地方,竟然未能及時打開,忙亂間李綢風已經一馬當先撲了過去,與那黑影廝戰在了一起。
李綢風十分英勇,又搶占了先機,一把制住了黑影,一個過肩摔將其摔翻在地,氣勢如虎,并指如刀,立時就要將那黑影怪砍翻在地。
劉小山定睛一看,疾呼出聲:“不可不可,莫要殺她!”
李綢風錯愕抬頭,手上就松了松,卻被那黑影趁機翻身,將李綢風撲倒在地,雙爪如鉤死死掐住了脖子,口中嘶嚎:“還我孩兒命來!!!”
那黑影手勁奇大,李綢風沒有防備被她扼住了喉嚨,登時就憋紅了臉,幾番掙扎不得,與那黑影扭打撕扯在一起。
劉小山和易紅紅二人合力,才把那黑影從李綢風身上拽下來,黑影尤自不罷休,還要再上前糾纏,口中含混不清地嚎哭不止,在暗夜山林中尤其的凄厲。
李綢風那廂緩過勁來,拔出闊劍在手,見那黑影與二人纏斗不休,而二人似乎被黑影牽制住,十分使不上力,居然漸漸地落了下風,他舞了個刀花,化劍為刀,大喝一聲,對著那黑影的后背一刀砍下!
劉小山心有顧慮未敢出全力,她看得出來眼前的黑影并不會武功,然而卻不管不顧,一味的蠻橫撕扯,倒叫她一時之間脫不開身。忽見李綢風拔了劍砍過來,心下大驚,出聲攔阻已是不及,她急忙間啟動了手中的銅蛋劍,一柄黝黑如槍的劍體直沖出鞘,格住了李綢風的闊劍。
“叮鈴。”
清脆的金屬落地聲傳來,在場的三人都愣了愣。易紅紅循聲看來,發現劉小山和李綢風的兩柄劍都好端端地抓在手中,無人脫手。
那么這聲音——
易紅紅蹲下身來,從地上撿起一塊拇指粗細的鐵片。她拿上去和劉小山的劍對了對,發現剛剛好對的上,她不知如何安慰好友,開口道:“小山,你——”
劉小山對她搖搖頭,頻頻對她使眼色,她疑惑地順著看過去,才看到李綢風僵硬悲愴的面容,和他“天罡伏魔劍”上的一個圓洞。
早在船上就開始了的天罡與銅蛋之爭,終于在今日知曉了結果。
李綢風是個男的。男兒有淚不輕彈。因此他裝作胃痛的樣子,慢慢蹲下來,張開長長的雙臂抱住他自己和圓洞版闊劍,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那黑影早在劉小山出手就她時就遲疑地住了手,她這邊看看,那邊瞅瞅,直到看到李綢風難過地蹲在地上,她上前幾步,又停住了腳,對著大山深處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嘹亮的吶喊。
“嗷————————”
劉小山和易紅紅被她驚了一驚,卻沒有去阻止她。早在最初,劉小山就一眼看出,這只是個普通的人類女子。既然是人類,那必定不可能是那傷人的惡鬼,方才的爭斗,說不得只是個誤會。
女子中氣十足,喊聲在寂靜的山林中回蕩,驚起了層層飛鳥,喚醒了睡夢中的山林。
易紅紅聽到她喊聲中夾雜的悲憤和哀傷,忍不住開口相問:“你……請問你是誰?為何會大晚上獨自在山上?”
女子回頭呆滯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回過頭來兩手成廓,繼續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