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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yīng)該也是有些歷史年頭的銅蛋了,劉小山注意到蛋表面的銅銹已經(jīng)結(jié)成了層塊,凝在了上面。顛了顛,不輕不重。捏了捏,只硬不軟。捏的時候被銅銹硌著了手,她強迫癥地蹲在地上想要用地板把銅銹蹭掉。
“咔嗤。”
地板上被鉆了個洞。一根短劍從地板上穿形而下,正正指著正在樓下吃早點的李綢風(fēng)。“哎媽呀!干哈?一言不合就動家伙?嚇?biāo)佬敚 ?
劉小山訕訕地從地板上抽回“短劍”,上下打量,又按動機關(guān),“拔劍收劍拔劍收劍”了那么幾次,爽爽地過了好幾次癮:以后她也是手里有趁手的家伙事兒的人了!
她絲毫不介意那“短劍”其實更適合被稱為“短棍”,就那么直直地伸出去,沒有任何的線條和鋒芒,與豬肉攤子屠戶們用來磨刀的磨刀棍是那么的相似,她只是欣賞著地板上那個深約一掌長的洞口,暗暗想到,方才她其實并未用力,這短劍能將木板擊穿,可見鋒利無匹,只是不知道比起李綢風(fēng)的“天罡伏魔劍”來何如?
又喜滋滋地想,它也算是我的頭一柄兵器,還是個長的不合俗流又能伸能屈的,我得給它起個好名字啊!總不能隨隨便便叫“銅蛋劍”的吧?至少不能輸于李綢風(fēng)的“天罡伏魔”、“無極降妖”、之流吧……
想了好幾個威風(fēng)凜凜的稱呼都不合心意,左思右想,便握著蛋去找李綢風(fēng)出主意。
李綢風(fēng)正在甲板上消食,拿了塊白布在太陽底下擦劍,聽說來意,嗤笑一聲:“你的這柄——啊銅蛋劍,可有什么顯赫的戰(zhàn)績功勛?可有什么輝煌的歷史典故?”
劉小山愣了下:“便是有什么典故,我也不知道呀!它才新新到了我的手上,目前唯一的戰(zhàn)績就是小試牛刀嚇了你一跳了。”
李綢風(fēng)給手中闊劍翻了個面兒擦:“要說自古名劍,都有個來由典故。好比干將、莫邪,便是以鑄劍師的名字為名,再好比我這天罡伏魔劍——”
劉小山伸長了耳朵。
“我這天罡伏魔劍,便是我爺爺傳給我時就叫這名兒。”
“但總歸是這么個理兒——比如我這柄劍的確是用來降妖伏魔的,我叫它天罡伏魔劍就很相宜,你不能隨便找個小花小草小山頭兒,就亂給一柄劍起名字。”
劉小山:……
我就是我爺爺隨便找了個小山頭兒,起的名字……
糾結(jié)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劉小山索性就直呼它“銅蛋劍”,決心日后若是它有了什么顯赫的戰(zhàn)績,正了名頭,再起個威風(fēng)名字改頭換面。
~
船中方覺日長。
過了最開始的新鮮勁兒,四人的日子開始變得非常難熬。
最明顯的表現(xiàn)就是劉小山和李綢風(fēng)好像長了褥瘡,在船艙里一時也呆不住,船上丈大點的地方亦覺得十分拘束,幾步從頭走到尾,活似被困住了一般,三不五時地就跑出來游個泳。
除了這個還有更糟糕的。
天熱不耐渴,幾人被易紅紅寵壞了,解渴都愛個有滋有味,整日里纏著易紅紅做果汁涼飲,結(jié)果就是——船上本就儲備不算多的果蔬提前用罄了。
日子頓時變得更加艱苦起來。
這日里,李綢風(fēng)叼著最后一根黃瓜巴巴地站在船頭往東瞧,正巧船夫也在,兩個就站在一處說話。
李綢風(fēng):“哎……”
船夫:“哎……”
李綢風(fēng):“我長得高些,來看看什么時候才能到江都,一眼看不見頭,所以嘆氣。大叔,你倒為何嘆氣?”
船夫:“哎,原來若是順順當(dāng)當(dāng)走,今夜睡一晚,明日不定咱們就可上岸登船了。可誰知——”
李綢風(fēng):“啊啊咋啦?”
船夫抬頭望望天。“可誰知水上變數(shù)多,大雨頃時就到,咱們又得再耽擱兩日了。”
李綢風(fēng)愣住了,捏住手里吃得只剩下個一小截的黃瓜屁股,珍惜地舔了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