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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術嗓音尖細,捏腔拿調念個沒玩沒了,劉小山和王寵卻雙雙聽住了。
這是……幾個意思?
兩個人趴在屋檐半山腰上,慢慢消化方才聽到的內容。
突然想到了什么,劉小山開口問王寵:“寵叔叔,世子是個什么官兒?”
無論是達官貴戚,還是淮南街上的平民百姓,甚至是王寵對外時,對她的稱呼一律都是“小公子”。
淮南王對她的學業和品行要求甚為嚴格,卻從未教她任何官場庶務。
除卻初來淮南時整治瘟疫和吏治的那道彪炳史冊的驚天闊斧,三十年來淮南王劉溥焚香行棋,遠離官場,也未能給劉小山任何瞻仰學習的機會。因此,她的成長過程和所受的教育,也與一個愛好武術的富家公子、或者說一個家世顯赫的武林傳人沒甚太大的分別。
她不知曉,王寵卻知曉。
王寵卻也是愣了:“咦,原來你卻還不是世子么?”
一家子都沒怎么在意這樁事。今日上京特意頒旨來封了,方才想起來,按理說這道早該在劉小山出生時就送到淮南的旨意,整整晚了十好幾年,時至今日才姍姍來遲。
王寵隨意地擺擺手:“不是什么有用的,叫著好聽罷了。意思是有了這道旨意,咱們老王爺百年之后,“淮南王”這三個字的稱謂日后就可能歸你。”
劉小山嘁一聲:“好稀罕么?”
在她看來,若想日子過得更快活些,莫不如把與朝廷的這最后一絲聯系也一刀斬斷。祖父有錢,她跟著易紅紅在醉臥美人居摻份子,也分了不少錢,誰也不稀罕每年上京送來的那三瓜倆棗的俸祿。
倒不如祖父做個田舍富家翁,寵叔叔做個闊綽大員外,而她則做個風流紈绔小公子,每日里管管鋪子,收收糧食,斗斗雞走走狗,豈不倒好?
一會兒劉術宣完旨走了?;茨贤跹劭粗裆?,不甚熱衷的模樣,這位新上任的淮南巡察使還得親自跑一趟太守府,讓曹太守派人在淮南各地張貼秘境報名事宜。
廳內,淮南王與宣明太子面上并無多余的神色,顯然是早已知曉此事。劉宣明雙目殷殷盯住淮南王的每一個神情變化,后者卻老神在在地飲著茶,仿若風去雁過,不留半點痕跡。許久,劉宣明挫敗地搖著頭苦笑幾聲。卻并未再多說什么。
等到寵山二人從街上買了冰糕回來,就碰上太子的伴當小廝們在門口一架架的車攆馬車上收拾東西。
“這就走了啊,常來玩吶?!眲⑿∩奖谋奶嘏苓^去打量了一眼太子的車攆箱籠,一邊不走心地告了個別。
劉宣明無奈地看著一邊四處竄悠一邊猛吃冰糕的劉小山嘴角掛上的一粒果籽,實在是難以相信那些街頭傳說、坊間奇聞都是眼前這位未脫稚氣的小少年郎一手做出來的。
若這位小堂弟果真是位有能力而又無心機的,確實是盟友加僚友的上上之選了。只是她有那么一位老狐貍的祖父撐腰,哪里容得她吃上半點虧?又搖了搖頭,他無奈地接過劉小山隨手遞給他的一支梨水涼瓜糕,誠懇作揖道:“謝謝堂弟今日贈糕之誼。他日堂弟去到上京,若是遇上什么事情,只管來太子府上尋我便是,必能護你周全?!?
搞得劉小山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我不過給了你只糕,你卻搞得這么隆重客氣。
等到那一行儀仗走遠了,劉小山啃著冰糕跟王寵叨咕:“你說我以前是不是對他有偏見?你說他太有禮貌是不是也是老實巴交的一種表現?你看我把我最不喜歡的一種口味的涼糕送他,他立馬感動得要死心塌地的為我辦事。”
王寵不認同地搖搖頭:“不行不行?!?
劉小山疑惑:“什么不行?”
王寵:“你的腦子不行。別說繼承老王爺的天縱奇才了,就連跟我比,你也差著火候。屬于別人給兩顆糖就被哄著跑去給別人數錢的類型。嘿喲!你這樣我們怎么放心你去上京吶?”
“誰說我要去上京啦?不是,你為啥平白無故罵我笨?”
王寵支了名輕羽衛去跟著駛遠了的車駕,伸出根肥短的食指來搖了搖:“當我這么多年跟著老王爺是白跟的?識人之明的火眼金睛還是有的,今兒就給你傻丫頭上一課?!?
一會兒輕羽衛回來,沒避著小山,稟道:“冰糕被扔在路旁?!?
劉小山: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