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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淮南王已由劉宣明推到了前廳,劉術跪完了,在下首站著,垂眸搭手,假模假式問了一句府里其他人為何不來迎旨,也沒人搭理他。
搭理他才有鬼!在坐的一個是當今皇帝的親叔叔,一個是當今皇帝的親兒子,他一個跑腿的想在這倆人面前扯虎皮,活該閃了腰。
劉小山和王寵悄悄吐槽。
“聽說他整拉了三天肚子,完了還能去逛不夜宮!他一個太監逛啥不夜宮?。俊?
“我也好奇死了,輕羽衛方才說,這家伙怕死,也跟著喝了好幾天的那啥!”
“我勒個去不是吧!那豈不是把那三天腹瀉倒出去的老本又補了回來?”
“臥槽你說的好惡心。”
“奇葩啊,突然覺得他好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你聞見了沒。”
“……不是心理作用,他就是臭……”
二人討論得興奮,聲音不由得大了些,廳內的三個人都聽見了。
劉術當場就黑了臉,卻不敢上去把這兩個人揪出來。瞥見太子居然還裝作無意地拿手帕掩了掩鼻子,他更加站不住了,自覺挑今日來掙回面子簡直就是沒選好日子。他想抬袖口聞聞自己是不是真臭,又擔心動作幅度太大倒顯得做賊心虛一般,他微微低下了頭,努力吸了兩口,力圖確認是不是真的帶了味道進來。
劉溥和劉宣明雙雙抬頭好奇的看著他,他不由得又羞又窘,心里把王寵碾死了一百回。
當初一同在淮南王身邊做小廝的時候,王寵就比他更得主子心些。眼下他得了司馬太后的青眼,也是上了冊的內廷官了,此次來淮南,先時是有些畏懼見到舊主,后來卻想通了,如今他是太后面前排的上號的人,而劉溥只是個失勢謫居的老王爺,誰風光誰敬著誰,還真說不準了。雖然不明白太子為何硬要跟著他一同來這趟淮南,但是太子又如何?司馬家治朝,太子過得也不見得有他這個五品宦官的滋潤。因此上,他本是奔著“榮歸故里”,在王寵甚至老王爺面前抖一抖威風的心理來的。
萬料不到這王寵三十多年過去了還是這么不服教化!膽大包天!如今他宴席上出丑在先,不夜宮前街丟人在后,本就是硬著頭皮再走今日一遭,卻又被那王寵躲在暗處嘲笑!
劉術咬牙切齒暗暗發了發狠,終歸還是暫忍住了,堆了個僵硬的假笑,笑半天沒回應,又自個兒尷尬地收回去了,板了臉小心翼翼地啟封一方貼了明黃印信的長條木盒。
盒子里躺著三道圣旨。
劉小山詫異:“居然有三道這么多?往年不是只有一道?”
劉術先取出第一道。
果然是慣例的祝壽旨。
又取出第二道。
卻是朝廷要重開巡察司和地方巡察使的旨意。巡察是□□當朝時設以監察百官、體察民情、風聞上奏,直達天聽的言官職司,沒施行幾年,隨著□□崩逝也就無疾而終了。如今司馬氏說要重開,連淮南王都詫異地抬了抬眼。
待繼續聽下去,卻道柄禮司大太監劉術任淮南道上的第一任巡察使,代監淮南□□,老王爺付之一曬。
說什么重開監察司?無非是變著花名兒掌控地方罷了。倒也不值得在意。
王寵卻十分在意。他一邊小心地挪動高大的身軀,給快被烈日下的磚瓦煎熟了的半扇肉身換個稍微涼快點的地方,一邊滿頭大汗地齜牙咧嘴:“啊呀煩不煩?還賴著不走了?那豈不是以后隨便上街買個涼糕都得不小心見著這閹狗?”
提到涼糕,兩個人不約而同都覺得有些口渴,對視一眼,雙雙決定結束偷聽,坐王寵的七彩流蘇車去市集涼糕鋪子買點冰鎮酥酪什么的回來。
躡手躡腳往下挪,不經意又被第三道旨意聽住了。
上京來的第三道旨,蓋著當今皇帝和圣太后娘娘的雙璽,發往大魏各州郡。
說道是上京京郊,有個霜河縣下邊的祧陵鎮,幾月前某日突然霞光大作,異彩漫天,神宮的神問大人親往探查,卻發現此地憑空現世一尊秘境小世界。
那小世界內有無數奇珍異寶,珍禽異獸,而其內又漫無邊際,不知其涯,迷障叢叢,不知其蹤。可見天降仙瑞于我大魏,君澤深厚感動上仙……
現面向大魏全國尋訪能人異士,擇優組建神綬營,由神宮宮使與司馬小將軍親授法術武藝,學成后可赴祧陵秘境尋寶,封功進爵可期……
聞,淮南王孫劉小山幼習武藝,并有能辯陰陽造化之能,上甚喜,特封世子,允其免試入選神綬營,精研武功,報效家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