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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玨山莊的雅致書房里,有一女子挺直腰桿跪在檀木屏風后,隔著屏風是南宮聞墨端坐在書桌前的綽綽身影。
“你竟然如此大膽,”南宮聞墨把書往桌上一拍,冷冷斥道,“我派你去監視莊小莫,你卻擅自將山莊守衛分布圖交到她手上,月楊,這不該是你應該有的行為。”
他回來以后思來想去,莊小莫的廂房被他特意安排在離后院與前院都稍遠的角落,青天白日她基本上是沒有勇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而夜晚巡邏的守衛只有在三更時分輪一次班,中途大約有半柱香的時間空隙,小丫頭不可能在短短半柱香就逃到后院去。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有人透露了山莊內部的路線圖。
“奴婢知錯,請莊主責罰。”女子低著頭說道。
“你應當知道我對背叛之人是如何處置的。”聲音冷漠無情,絲毫沒有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背叛山莊之人,挑斷手腳經脈,并且從此趕出連玨山莊,下輩子相當于一個廢人無疑。
“莊主,奴婢絕不會背叛莊主!”月楊睜大雙眼,俯下身猛地磕了好幾個響頭,語氣激動,“奴婢只是……只是覺得那位莊姑娘太過不識好歹,囚禁在山莊里這么久仍不松口,不如先把她放出去再做打算,求莊主不要趕走奴婢!”
再抬起頭時,左額上已經破損了一小塊,一道鮮紅的血痕順著眼角緩緩滑落,可是她眼底卻沒有一絲不甘和怨恨,而是夾帶著幾分癡狂望著屏風后面的男子身影。
南宮聞墨似乎無動于衷,眼神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反扣著手指不急不緩地敲著桌案,好像在思忖著什么。
“罷了,念你初犯,自行下去領罰。”
月楊面上一喜,又伏下來在地上磕了一下頭:“多謝莊主!”
另一邊已經走出樹林的莊小莫和楚臨笙,進入了通向靖城的官道。
雖然莊小莫是一路跟著楚臨笙從連玨山莊走出來的,但是她發現一旦出了外圍的樹林,再回頭時幾乎就找不到原來走過的路了。
只知道這地方離靖城不遠,而楚臨笙告訴她,他們要去的地方正是靖城。
“你去靖城做什么?”莊小莫好奇地問他。
靖城作為一個王朝的都城,多為商賈世家聚集之地,盛產的不僅僅是柴米油鹽,還有錦緞布匹,包括無數茶樓酒樓,幾大商賈世家帶動了整個王朝的富裕繁榮。
而對于許多武林人士,卻是很少前往靖城的,他們更加喜歡瀟灑肆意地行走江湖,不愿接觸那些滿身銅臭的商賈。
楚臨笙云淡風輕地回答:“尋人。”
莊小莫便不再多問,百無聊賴地看了看官道四周寥寥無幾的路人和一成不變的風景,轉了轉眼珠子自找話題:“你還記得我說的五岳劍派的李常么?”
她未等楚臨笙搭話,又自顧自地說道:“我從霍家跑出來以后正巧遇上他,那會兒他還問我那塊白玉是否已經交給你了,聽說他找了你很長時間,他怎么會有你的貼身玉墜?”
這個問題其實當初在郾城參加武斗大會之前她就已然一吐為快了,那時楚臨笙回答自會調查清楚,也不知道如今有沒有查出什么眉目。
“我去靖城便是為了調查此事。”楚臨笙微微握緊手中玉扇,眸中掠過一抹不明意味的神色,耐心解釋道,“三日前我尋到此處之時,在靖城發現了李常的蹤跡,只要找到他,一切便能水落石出。”
“噢。”莊小莫癟癟嘴敷衍地應了一聲。
快到晌午的時候,已然可以看見前方不遠處宏偉壯闊的靖城城門,歷經一路奔波的莊小莫原本低沉煩悶的心情一下子活躍了起來,拉著楚臨笙就往城門里面跑。
一進城門,剛走了不遠,便看見有家生意興隆的酒樓,來往賓客川流不息,框上掛著大大的燙金門匾,寫著“一品齋”三個字,又忽見旁邊間隔幾家店面坐落著一個“蘇記當鋪”,若不是周圍街道環境十分陌生,見所未見,莊小莫幾乎都要懷疑自己回到九郭城了。
該不會這蘇記當鋪的掌柜也是九郭城那位吧?
“我們先去蘇記當鋪。”楚臨笙反拉住莊小莫的右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