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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最終還是沒有來收走楚臨笙。

枝葉繁茂的樹林里只照射下來幾縷斑駁月光，莊小莫輕輕拽著楚臨笙衣袖的一角踩著他的腳步走，柳葉眉毛揪成一團，打鼓般地心跳一直提醒她方才楚臨笙對她不同尋常的態度，這種相處方式，未免有些曖昧。

所以，楚臨笙到底是什么意思？要說他對自己有意，可從相識到現在他從來也沒有點明過，要說他對自己無意，那為何費盡心思找到連玨山莊來，還總是有意無意地撩動她的心神。

她拖著步子萬分糾結，拽男子袖擺的手指也不自覺地越來越緊，走在前面的楚臨笙輕笑了一下，狀似隨意地問道：“在想什么？”

陷入自己的沉思中的莊小莫沒有抬頭，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從口里飆出一串話：“在想你是不是喜——”然后空下來的一只手突然死死捂住嘴巴，話語戛然而止。

好險！嘴一瓢差點就把心中所想給暴露出來了！

“喜？”男子的尾音上挑。

莊小莫立馬改口，硬生生把最后一個字扭了過來：“生氣了，對，在想你是不是生氣了！”

提起這個，她忽然想到當初自己逃離霍府的時候寫了一封信自我坦白，信中把關于那塊白玉的原委交代得清清楚楚，如果楚臨笙看到了那封信，現在肯定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她盯了盯被自己扯著的雪白袖擺，心虛理虧地松開了手指。

“我為何要生氣？”楚臨笙感受到右邊輕飄飄沒有阻力的衣袖，語氣清淡地回道。

“你、你沒看我寫的信？”她十分訝然。

“看了。”

“我把你瑢玉公子的貼身玉墜賣給蘇記當鋪了，還用邙山七煞的理由來搪塞你。”生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么，不然走了這么久為何一言不發！

對啊，為什么不生氣呢？

莊小莫越想越覺得百思不解，恨鐵不成鋼地對著前面的男子碎碎念念，就差把自己做的缺德事從頭到尾給他梳理一遍了，可是楚臨笙還是沒有任何欲要發怒的兆頭。

她還記得初見的時候楚臨笙還為了那塊玉向她索要一百兩黃金的事，這禽獸小氣的很，瑕疵必報，這種話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風。

楚臨笙背對著莊小莫勾起一抹具有深意的笑容：“玉，我已經拿回來了。”

“何時拿回來的？”她不甘心地追問道。

“就在莊姑娘賣掉玉墜的隔天晚上。”

隔、天、晚、上。

隔！天！晚！上！

莊小莫仿佛被雷劈了似的漸漸停下腳步，呆愣地懵在原地，眼神恍惚不定，幾乎已經開始魂游天際了。

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全都是楚臨笙話中的最后四個字，她當時從蘇記當鋪出來以后回到云起寨，大約過了好幾天楚臨笙才找了過來，也就是說，那個時候其實他就已經拿回自己的貼身玉墜了。

“……一塊白玉，玉上刻著‘瑢’字……”

“……在下不要了，只需莊姑娘賠償給在下便好……”

“”……一百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