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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爺聽后卻勃然大怒,認定窮書生是登徒子,不許錢小姐再出門與書生相見,錢小姐滿心委屈,父女二人鬧得不歡而散。
陸柒聽謝宴把事情經過講完,一時也難下斷言,“那么,這次的雇主是錢小姐,還是錢老爺?”
“當然是錢老爺了,錢小姐這種無知少女,怎么會想到找我們來幫忙呢?”謝宴淡淡笑道。
“聽謝坊主的語氣,似乎是站在錢老爺這邊。”用“無知少女”四字形容錢小姐,謝宴大概也認為那個書生是有所圖吧。
“陸姑娘不要忘了,謝某本是一介商人,誰能為我帶來利益,我便站在誰那邊。況且,我的確不認為錢小姐有慧眼識珠的才能。”謝宴聲音和煦如春風,可說出來的內容,當真再現實不過。
陸柒不著痕跡地再次掃視了一下這間屋子,無論是謝宴本人,還是屋子里的擺設,都無聲無息的流露著高雅的氣息,以其風姿之貴,談吐之雅,必定出自大家。
解憂坊明暗生意雖皆盈利不少,但謝宴好像只為興趣,非重錢財。陸柒覺得謝宴好似一個充滿了秘密的人,不過這并不是她該關心的事,所以并不反駁謝宴方才所說。
她問道:“錢老爺的要求是什么?”
“很簡單,讓錢小姐對那書生死心。”
“感情的事,豈是說死心就能死心的?”陸柒覺得這要求一點也不簡單。
謝宴眸光中隱匿了一分銳利的笑意:“我知道你有很多種方法。”
陸柒對這種生意卻沒什么興趣:“拆人姻緣不好。”
“你怎么知道錢小姐和書生之間就是良緣?”謝宴今天好像打算犀利到底了。
“你又怎么斷定不是?”陸柒把皮球踢了回去。
“正因為不知道是不是,所以才請你來驗證。”
陸柒現在覺得對此事充滿興趣的人是謝宴,“倘若玉樹臨風風華絕代的謝坊主出現在錢小姐面前,只要她眼神沒問題,一定會棄書生而傾心于你。”
“我就當你這是夸獎了。”謝宴看到百般推脫的陸柒,忽然起了玩笑的心思:“倘若冰雪聰明傾國傾城的陸姑娘出現在書生面前,只要他審美沒毛病,一定會棄錢小姐然后選你。”
陸柒忍俊不禁,笑聲清脆如銀鈴:“看來這單我是非接不可了。”
“陸姑娘蕙質蘭心,交給你,我才放心。”謝宴已斂了鋒芒,又恢復到從前謙謙君子的溫和形象。他遞給陸柒一個卷軸,陸柒展開,里面是一個青年男子的畫像,上面寫著一些基本信息,名字標注著“秦堅,字不移”。
“這是那書生的畫像,姓名和住址?”
“是。”
“長得還不錯,看來外貌的確是拉近人距離的第一步。謝坊主,等我好消息吧。”陸柒起身離開,隨著關門聲止,屋內又回歸無人般的寧靜。
陸柒按照解憂坊給的提示,找到了秦書生的住處。秦堅家隔壁門口有一老婦人坐于樹下,老婦人滿頭銀發,看上去很慈祥,陸柒向老婦人客氣打聽道:“婆婆,我向您打聽一下,您隔壁是秦書生秦堅家吧?”
“對,就是他家。”老婦人指向隔壁肯定地說。
“秦堅為人如何?”
“秦堅可是個好孩子,他十歲的時候啊,他爹就沒了,他和他娘相依為命,他娘含辛茹苦地把他拉扯大,秦堅對他娘也很孝順。他讀書很用功,為人謙虛友善,和鄰居間的關系也好。”老婦人提及秦堅,臉上掛出了欣慰滿意的笑容,想來秦堅在鄰里間風評確實不錯。
“那他平時可有什么愛好,有喝酒,賭博或是出入煙花之地嗎?”
老婦人聽到這話有些不高興:“秦堅可不是那樣的人,每天不是在家苦讀幫他娘干活,就是出去畫畫作詩,哪會喝酒賭博什么的。”
陸柒尷尬笑笑:“這么說來,秦公子真是一個好人哪。”
“那當然”,老婦人臉色較之先前好看不少,她警惕地望向陸柒:“我說姑娘,你是他家什么人,打聽這么細做什么?”
陸柒早料到會被人問及緣由,便把原來編好的話拿出來:“我聽說秦公子學問高,想給我弟弟請個教書先生,這不來了解一下嘛。”
老婦人對這套說辭比較相信,戒備的神色也消失不見了。“你今天來得不湊巧,秦堅一大早就出去了,他啊,不是去牡丹亭畫畫,就是去靜安居和朋友作詩,改天再來吧。”
陸柒從老婦人的話里得知了秦堅常去地的重要信息,點頭道:“謝謝婆婆,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