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笙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官差已封鎖現場,點絳唇暫停營業,看客們只好都跑到鳳棲梧去了。
紀映倫表明身份,方入得院來。他找到相熟的女子打聽情況。
石斛在點絳唇原先只是個清倌,賣藝不賣身。后來柳如意見她才色俱佳很有潛力,不知使了多少銀子,竟說動她哥嫂,將她賣身為妓。
此女看起來柔弱,卻烈性得很,寧死不從。柳如意便使陰招,不知從哪兒打聽到石斛有一個心上人,便威脅說要傷及那人性命。然后又承諾,只要她肯勤加練習,奪了“花魁”名號,就放他們走。
軟硬兼施之下,石斛被迫同意。已經訓練很久,從金枝會頭兩天的情況來看,形勢也是一片大好,沒想到昨天夜里竟縊死在房內。
本來青樓里的姑娘,自殺或是暴斃,也不是沒有的事,反正簽了賣身契,隨便找個地方埋了也就過了。可是柳如意心疼自己謀劃多時的心血全部白費,同時也不相信石斛無緣無故地會跑去自殺,又正好她白天與紅鸞發生過爭執,于是,一氣之下便把紅鸞告到了衙門,說她辱人致死。
“石斛為什么與紅鸞爭執?”
“她倆原是舊識,石斛一直秘密訓練,直到金枝會開始才露面。紅鸞氣不過,覺得自己受了欺騙。昨天在金汁湖,兩人乘的畫舫狹路相逢,先是吵,后來動手撕扯,爭執中石斛不慎落水。馬上就有人跳下去救,人沒事,就是樣子比較狼狽。誰能料到,竟在昨天夜里自殺,也許是心氣兒高,回來后想不通吧。”
情況基本上已經了解,雖說柳如意狀告之時強按了對方辱人致死的罪名,但不過是青樓間常見的吵罵,盡管也動了手,不過石斛畢竟沒受什么致命傷,很難真就如此定罪。
那柳如意也是自作聰明,她肯定沒有料到,事情鬧大之后,不但沒有影響到鳳棲梧,反倒讓去的人更多。至于紅鸞,也不會關太久,紀映倫推測,至多一個時辰,就會放出來,對于整個評選結果不會產生大的影響。
第三章
金枝會第三天正午。
云韶府主事紀映倫與他的主管,教坊司司長安齊全聚在一起,正商量著如何控制住局面,一名女子施施然前來。滿面愁容的她,正是點絳唇的鴇兒——柳如意。
柳如意人如其名,高挑、纖瘦,走起路來,腰肢款擺,的確有扶風弱柳之姿。安齊全和她是老相好,遠遠看見,心疼得不行,趕緊讓她坐下說。
柳如意眼圈一紅,先是訴苦,說石斛的事這么一鬧,自己損失有多慘重。點絳唇不比鳳棲梧,得自負盈虧,賺不了錢她還不如去死等等。如果不是當著紀映倫的面,安齊全早就一把摟過,心兒、肝兒地安慰上了。他問柳如意,現在打算怎么辦。
柳如意順勢提出,讓館里的另一名姑娘替補出場,參加比賽。當然也不奢望能接著算石斛的票數,但好歹還有半日,能撈回多少算多少。最后這半天,姑娘們還會有最后一次才藝展示的機會,可以竭盡全力為自己拉票。
安齊全一萬個同意,但在公開場合,他還是端了端官員的架子,并沒有輕易答應。紀映倫表示,金枝會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沒有先例可循。
柳如意就不高興了,瞪著安齊全,安齊全又求救似的看著紀映倫。
紀映倫故意放慢語速,說到:“金枝會的舉行方式,由教坊司規定,上面說每處僅能派出一名代表,對吧,安大人。”
安齊全都要哭了,紀映倫,你這不是害我嘛,你是不知道如意的手段。
品鑒了一下上司豐富的內心戲,他話鋒一轉:“不過,上面也沒規定選手死了不可以替補,所以——我認為,是可行的。”
安齊全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好,就這么辦。映倫,你去安排一下。”
替補參選的姑娘叫芍藥,名字土得不行,被安排在最后一個出場。評選已經接近尾聲,沒人認為她可以扭轉乾坤,就連點絳唇里面的姑娘都說,芍藥沒有什么突出的才藝。對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選手,外圍賭局還是寫上了她的名字,賠率自然極高,不過沒什么人敢買罷了。
當幕布拉開,芍藥已經背對觀眾跪坐在舞臺中央。首先令人驚艷的是層層疊疊的舞衣,一片純白,沒有雜色,不知用什么料子制成,猶如薄霧彌漫,似乎還籠著清冷的月光。然后是獨特的舞臺背景,一片漆黑而深邃的夜空,上面有星子在閃耀。看這舞臺布置,要表演的是《花影霓裳》。這可不得了,即使在帝都,也沒有幾個舞姬敢輕易嘗試。
這支舞的靈感來源于洛陽牡丹名品,昆山夜光。據說這種多瓣牡丹,花型碩大,是白牡丹中最白的品種。它花瓣含磷,能在夜晚發光。謝公曾有詩云“燦爛兮若燭龍,銜曜照昆山”因此得名。此花本是洛陽尚書局牡丹苑歷經數年栽培的新品,但民間關于它的來歷有一個凄美的愛情故事,這個故事更為百姓所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