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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大隊人馬出行便很是麻煩,與一群排場甚大的人同行更是麻煩,棠月出現(xiàn)在雖處于關(guān)押期但還未定罪,所以出行也不用乘囚車,而是由牢頭看押著坐在一輛馬車內(nèi)。今日的陽光格外炙熱,也讓人格外煩躁,棠月出坐在馬車內(nèi)總覺心慌不安,似覺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到御前當(dāng)面對質(zhì)可不是小事,稍有差錯便滿盤皆輸,而況皇帝身邊還有白雪,真要到御前審案也不知是福是禍,而況,李孝成與留義王對于到御前對質(zhì)一事雖有驚訝,但并未慌亂,莫非他們還有后招?棠月出總覺不安,車內(nèi)悶熱,她便隨手掀開車帷透透氣,誰料剛掀開車帷便遭遇驚險一幕,一支箭正從窗邊飛過,直直飛往后方,而后方是李孝成與留義王的馬車。
“有刺客!”一人大吼道,伴隨著這一聲吼,四周百姓與隨行兵衛(wèi)都亂了起來,棠月出不明所以的探出頭觀看情況,正看到數(shù)名黑衣人朝李孝成與留義王的馬車奔去,棠月出心中疑惑,趕巧不巧偏偏在這個時候有刺客?
正疑惑著,馬車便猛地一抖,沒等棠月出與牢頭反應(yīng)過來,馬車便被掀翻。
“快出來!”牢頭急忙拉著棠月出跳出馬車,出來后棠月出的第一反應(yīng)是趕緊找禹央與樂頔,可他二人正被刺客纏著,棠月出只得作罷,張望間正巧看到李孝成與留義王在侍衛(wèi)的保護下狼狽的躲著刺客。
“主人有令,殺掉李孝成與留義王重重有賞!”一名黑衣人大吼道。
街上一片混亂,見刺客危險,棠月出便想著趕緊躲起來,誰料李孝成與留義王好像故意似地總往她這邊跑,刺客也跟了過來,不一會兒棠月出也被牽扯進雙方的廝殺中,但這些刺客的行為很是古怪,都說刀劍無眼,但這些刀劍好像都躲著她似的,刀光劍影中棠月出沒受一點傷,正在慶幸冤有頭債有主刺客還算講點江湖規(guī)矩的時候,一名刺客猛地?fù)]刀向棠月出撲來,可臨到頭時刺客卻慢了下來,棠月出趕緊趁機架住刺客的手臂以防他砍傷自己,誰料當(dāng)棠月出架住刺客胳膊時刺客并未反抗,而是順勢把刀往棠月出手中塞,刺客突兀的舉動弄得棠月出一愣,就在這一愣間刀已握在棠月出手中,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一人已撞在了刀口上。
“棠月出!”一人憤怒大吼,“想不到你為了脫罪竟買通刺客暗殺我與留義王,如今你還有何話說!”李孝成的聲音將滿臉驚愕的棠月出從呆愣中震醒。
棠月出難以置信的望著手中的刀與眼前的人,撞在刀口上的正是留義王,他的左肩已被刺傷,鮮血直流,隨后留義王便陷入昏厥。刺客都已伏誅,所有侍衛(wèi)都集在棠月出周圍將她團團圍住。
“不,不是我,是……”棠月出意圖辯解,但又覺百口莫辯,有心人專門策劃這場大戲冤枉她又怎會給她辯解的余地。
“你說不是你,難道是留義王自己撞在刀口上的么,來人啊,還不快速速帶留義王去醫(yī)治?!崩钚⒊缮锨傲x正言辭的說到。
“棠月出,一說到御前審問你便狗急跳墻了是吧,殺掉我們便沒有人與你到御前對質(zhì)揭穿你的謊言了是吧?!崩钚⒊蓺鈩葸瓦?。
看來確實是有人狗急跳墻了,或許是察覺到了事態(tài)發(fā)展的不利,李孝成與留義王才匆忙的安排了這一出救命戲。
“懷仁王,相必您也看到了,剛剛刺客對我等是趕盡殺絕的架勢,對她卻是不傷分毫,顯然她與刺客是一伙的,你一而再的謀害皇親,該當(dāng)死罪!”李孝成毫不罷休道,“本官身為當(dāng)朝宰相,必將嚴(yán)格執(zhí)行例律,按我朝例律非士族親貴者謀害皇親且證據(jù)十足可就地問斬!”話音剛落李孝成便果決的從侍衛(wèi)手中接過一把刀直直砍向棠月出。
李孝成揮刀極快,可有人的劍比他更快,“咣”的一聲響,有人硬生生的將砍向棠月出的刀彈開了。
“丞相何故如此著急的要取棠月出的性命,莫非是覺得時機稍縱即逝等大家細(xì)細(xì)回想發(fā)現(xiàn)這次刺殺漏洞百出時你便殺不了她了?”男子醇厚的聲音像陽光一樣溫暖了棠月出冰涼的全身。
這是這么久以來禹央第一次說話,也是第一次出面幫她,棠月出望著禹央竟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方才之事眾人都看見了,人證物證具在,禹央世子莫非還要包庇罪犯?!崩钚⒊裳酆瑲C,“棠月出刺殺留義王乃大家親眼所見,今日不把她就地問斬便難正國法!”
“小王已經(jīng)說了,這次刺殺漏洞百出,談何人證物證具在?”禹央直面李孝成,不做退讓。
“素問東旸琉璃子思巧及圣賢心明比琉璃,世子心思剔透擅長言辯這事天下皆知,若世子真有意袒護罪犯憑世子的口才怕是黑的也能說成白的。”李孝成先將禹央一軍。
“小王確實擅長言辯,但所辯之事皆有理有據(jù),不罔顧正義更不顛倒是非,丞相也是多慮了?!庇硌胍荒樥馈?
“哼,任你此番如何辯解,棠月出刺殺皇親是大家親眼所見,有懷仁王在此主持公道,有一干百姓在此旁觀,任你舌燦蓮花也不能講黑的說成白的?!崩钚⒊蓸O有把握的說到。
“黑便是黑,白便是白,丞相愛把黑白混淆,小王不會,正如丞相所言,懷仁王在,百姓在,我們是局中人,說的話難免有失偏頗,所以,不如請他們來說說剛才之事究竟是怎樣的?!庇硌胍桓敝t正有禮的表情道。
李孝成謹(jǐn)慎的看了一樣禹央道,“適才一片慌亂,百姓都在四處躲藏,我與懷仁王也在侍衛(wèi)的護衛(wèi)下離開了廝殺的地方,他們又如何能道明事情經(jīng)過?!睘榉涝俪鰜y子,李孝成決定制止禹央的做法。
“哦?丞相也知道適才一片慌亂大家都看不清楚情況那又談何‘親眼所見’談何‘人證物證’具在?”禹央總能繞著彎子把人框進去,這次也不例外。
李孝成懊悔走入禹央的套路中,不過面上還是無波無瀾,“人證是留義王,物證便是棠月出手上這把鮮血淋漓的刀,莫非這還有假!”
“難說。”禹央高深莫測的搖搖頭道,“都說刀劍無眼,到底這刀是怎么刺到留義王的,是誰刺到的,還真的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