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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月出聽著牢頭的話，腦中驀地浮現出一人，“您說的可是前錢銀督造處的棠冥。”棠月出脫口問到。

“正是，年輕人知道棠先生？”牢頭略感驚訝道。

“當然知道……”棠月出心中五味陳雜，棠冥當年為了煉金之術得罪了不少世族權貴，那些權貴胡亂造謠，說棠冥是癡醉于得道成仙才整日圍爐燒煉，最后還因過量服食丹藥而亡，整個將棠冥形容成了一個貪生怕死瘋瘋癲癲的江湖術士，如今第一次聽到有人感懷自己爹爹的好，棠月出不禁潸然淚下。

“年輕人，你怎么了？”牢頭見棠月出面色黯淡，便問到。

“沒什么，此處離京兆府還遠，不如老伯再跟我說說那位棠先生的事跡，我也懂得一些煉金之術，聽著老伯的話對那位棠先生倒是好奇了起來。”棠月出只記得自己爹爹是在獄中待過一段時間，回來后便郁郁寡歡，那時的她還小，不知道在獄中這段時間爹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回來后便郁郁寡歡，整日圍爐燒煉再不見人，如今有機會了解，棠月出自然不會錯過。

牢頭看了看棠月出，仔細想了想后便吩咐兩旁的勞役在后面跟著，見勞役離開，牢頭緩緩道，“說來也可惜，棠先生如此友善的一個人，卻因得罪權貴落得個郁郁而終。”牢頭開始感懷往事，“先生生前研究出了新的煉金術，但朝廷世族怕先生的煉金術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和利益便想著法的給先生扣上罪名將他關押起來，可那時先生的煉金術得到了懷仁王的關注，那些世族顧慮到這些也不敢擅自加害先生，于是變著法的威脅先生。”說到著，牢頭將聲音壓得更低，“先生被關押后，世族那邊便派人來，他們讓先生自己證明自己新研究的煉金術只是無稽之談，不然便要加害他的家人，據我所知，先生的妻子早逝，他只有一個小女兒，那些人竟連小娃都不放過啊。”

“先生為了保全他女兒性命，便不得不聽從他們的話，后來大家也覺得先生是為博功名才鬧出這么一個笑話，當時懷仁王感念先生煉金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便向皇上求情，留先生性命，只罷免他官職而已，朝廷覺得這是我朝丑聞，便禁止大家議論，時間一久當年的事情真正是怎樣的大家也都不在意了，只信了謠言，認為先生是個欺世盜名的江湖術士。”

“原來如此……”棠月出心中頓感悲痛，當時的她還小，只大致知道一些情況，事情的細節并不知道，如今聽聞真相，自責之情在所難免。

“謝謝老伯告知我這些，先生如此好人，有生一年晚輩定要替他撥亂反正以正視聽！”棠月出目光堅定道。

“哎，年輕人就是心性高，自己都這般模樣了還想著翻陳年舊案，不過，先生若知道這世上還有一人如此待他，他在天之靈也是欣慰的。”牢頭望了眼前方，見離京兆府不遠了便叫后面的牢役一同押送棠月出。

“老朽只是差役一個，幫不了你什么，只愿老天有眼保佑你平安吧。”牢頭感慨道。

“謝過老伯，我命硬，定不會有事的。”說完棠月出便被押入了大堂，大堂兩旁已坐滿了各路權貴。

禹央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樂頔一副正邪莫辨的表情，李孝成一副笑里藏刀的嘴臉，而留義王繼續裝出一副孱弱的病態模樣，棠月出用眼神掃了掃在坐各位，而后跪拜行禮。

“草民棠月出，拜見各位大人。”

堂上驚堂木一響，京兆府尹一臉板正的問到，“棠月出，你可知罪？”

“草民不知有何罪，還望大人明示？”棠月出挺直脊背道。

“大膽刁民，還不知悔改。”李孝成一臉憤怒道，“你暗中在留義王的丹藥中加入鉛粉，導致留義王中毒，人證物證具在，還敢抵賴！”

“人證？物證？”棠月出笑了笑，“大人真是好手段，這般無中生有的設局害我不就是怕我把你與留義王暗自屯兵，私自煉制火藥的事說出去么？還有之前你三番兩次的暗殺我我都安然無恙，丞相大人肯定急了吧。”

“大膽！竟敢胡亂污蔑朝廷命官！來人啊，掌嘴！”李孝成滿臉威嚴道。

“且慢！”堂外突然傳來一聲音，棠月出回頭看了看，是舅父與懷仁王來了，看來是舅父擔心自己所以將懷仁王請了來，如今懷仁王就算不能幫棠月出也總不至于害她，有懷仁王在李孝成他們也不敢亂來。

“既然沒做過說清楚就是，如此動手難免落人口舌。”懷仁王望著李孝成道。

李孝成再橫也不得不給懷仁王三分情面，只不甘道，“懷仁王，此刁民如此誣陷老臣，若不給予懲罰，恐謠言四起啊。”

“草民所講都是事實，哪有什么謠言不謠言的，我看是丞相心虛吧。”棠月出毫不畏懼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