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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劍容道:“天下風傳,他們二人為了修煉玄術,四處搜捕天下孩童,弄得人心惶惶。由此可見,這兩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們得傳大位后,非但不對前任教主感激涕零,而是要趕盡殺絕,非要將慕容教主膝下的一子一女弄死不可。是以慕容寒兄妹二人孤苦無依,流落江湖,卻沒想到慕容寒竟會流落到桃源中來。”
儒子回想慕容寒的一切,心想:“原來她所有的不幸,都是來自父親放棄陰陽門大權。”說道:“如今陰陽門掌權的是黑白陰陽王,但不知為何,如今陰陽門中人對慕容寒仍是十分恭敬。
“那日桃源大亂,那個五行使木青牙認出慕容寒后,對其禮敬有加,非但答應她一切的要求,還特地為她讓出一條生路。”
羊劍容道:“或許是因為慕容教主大仁大義之故吧?你不是說他是第一大英雄嗎?”
儒子覺得有理,又道:“這南宮一劍,就是昔日胡人陰陽門的四大護法之一。不過,我仍是不解,這慕容教主是個驚天動地的人物,曠世奇才,能得如此之多的豪杰之士鼎力相助,又甘受德高望重的范老前輩指引,想必也不是什么奸邪之人。
“這南宮一劍既得‘一劍’的名頭,必定是劍術上的大行家,自然也不是妖邪之人。而這南宮劍郎的黑血劍似乎是源自南宮一劍,卻為何盡是妖邪的路子?非但如此,就連慕容教主的親生之女慕容寒,她的玄術亦屬妖邪一路。”
羊劍容道:“我對胡人陰陽門之事亦是知之不詳,但可斷定,慕容教主和他門下之人都是世間罕見的豪杰之士,至于慕容寒為何是妖邪一路更是不得而知。
“這南宮劍郎的玄術一半源自南宮一劍,一半源自家傳。南宮堡主原非正路,在黑道上所用的玄術亦是邪惡至極。自南宮塢堡十三口被滅后,南宮劍郎心急大仇,將他們塢堡那些邪惡之術與南宮一劍所傳的劍術相結合,才有這詭異至極,令人聞之色變的黑血劍。不過,這些也只是我的猜測,做不得準。”
儒子道:“這慕容寒詭異至極,南宮劍郎亦是如此,更可怕的卻是孤燈大師。這孤燈大師卻不知在陰陽門中身居何職?”他見孤燈大師的本領遠在木青牙之上,卻反過來受木青牙指使,心覺奇怪,是以有此一問。
羊劍容卻道:“這孤燈大師并非陰陽門中人,據傳是天德君百藥王的師弟,但他為何甘愿受黑白陽陽王驅役,我也不大了然。他的碧血燈籠就是他最得意的獨門毒-藥,除了百藥王之外,無人可解。卻沒想到你逆用儒門心法,竟然解得了后輩諸子的毒,如今又可壓制你體內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道。”
儒子道:“這孤燈大師落毒之能當真令人折服驚嘆。”羊劍容道:“但只要遇上你,亦是縛手縛腳,無法可施!”儒子心中暗笑:“我一遇上你,也是束手縛腳,無法可施……”
兩人說了大半天,已覺肚腹作響,又是以刀魚為食,累了這一整天,各自倒在船頭上大睡。
睡至中夜,儒子忽被全身上下徹骨奇寒凍得驚醒,自是體內碧血燈籠又再發作之故,大氣一喘,也驚醒了羊劍容。
儒子立馬盤膝而坐,再度逆運儒門心法。
此時,內力一反常態,越聚越多。忽覺體內翻江倒海,越是逆用,氣息越是激蕩沖撞,自是逆用內力后反噬之故,忍不住說道:“我解得了旁人身上的毒,卻解不了自己身上的毒!”
羊劍容道:“只須琢玉劍!”
儒子心想:“誅仙臺上,慕容寒欲帶我出桃源求見這百藥王,劍容妹子亦是說她師父與百藥王有交情才得知這條方子,而百藥王是孤燈大師的師兄。由此看來,天上地下、五行六界,除了以小玉為藥才能保住我的仙身之外,別無它法。”
眼見羊劍容又在勸自己服食琢玉劍,說道:“劍容妹子,此事你休得再提!”仰天長嘯一聲。
便在此時,整個人似乎要炸了開來,而身上的千百萬條妖藤一并齊出,慌得羊劍容花容失色,連忙催動長琴,替儒子控制心神。
此舉大出儒子意料之外,非但不能逼出奇毒。逆用之下,反催逼妖藤,而整個人仿佛置身茫茫大海之中,不知將漂往何處,也不知何時被浪濤吞沒。
正自彷徨,忽聽得悠揚的長琴之聲,心神一定,立馬收住內息;但因羊劍容此時毫無內力,所彈奏的只是一般的曲子,無法制住得住儒子的心魔,心中大急。
她見神情悲苦,只得強催靈力,一曲既罷,“哇!”的一聲,一口鮮血沖口而出。
儒子心感愧疚,甚是不解:“此法可以救得了后輩諸子,卻救不了自己。我靈力越強,越是怪物,我要這靈力何用?”見羊劍容又再吐血,惶急的說道:“劍容妹子,你先休息一下吧!”欲上前替其點住穴道,卻無法自主。
羊劍容置若罔聞,忽然一手抓起琢玉劍,海綿擠水一般,將體內最后的一絲靈力擠了出來,將其封印,說道:“儒郎,你下不了這個決心,就讓我來幫你!”欲將手中的琢玉劍往甲板上摔下去。但她此時的靈力畢竟有限,無法封印得住琢玉劍,幸得琢玉劍頗通靈性,情知儒子有性命之虞,寧愿粉身碎骨,是以并未抗拒。
此時,儒子體內寒氣越來越強,且劇痛一次甚于一次,眼見羊劍容欲碎琢玉劍,心中惶急,急喊道:“我縱然身死,也不愿以小玉為藥!”說著,一頭往船艙上撞去。
眼見儒子往甲板上撞去,羊劍容欲阻而不可得。便在此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寒光直射而去,攔在儒子腦門與甲板之間,往上一托。
儒子受此力道,下跌之勢變緩,卻聽得“啪!”的一聲,甲板上撒了一地碎玉,自是琢玉劍奮力相救,卻因受羊劍容微弱封印,靈力不濟之故而頃刻殞滅。正因她的毀滅,儒子才得以安然無恙。
琢玉劍粉身碎骨,兩人一下子都傻了眼。
儒子下跌之勢雖緩,卻仍是觸在甲板上,就此暈去。待到醒來時,羊劍容已將琢玉劍碎片堆放在儒子跟前。
儒子又是一陣癡呆,撫摸著寒光漸退的碎片,良久才道:“劍容妹子,儒子有負小玉,亦是有負于你,心中好生愧疚!”他心中主意已定,說話之時,卻不敢看著羊劍容。
羊劍容默然無語,聽而不聞。
儒子又道:“劍容妹子,儒子有負于你,心中好生愧疚!今生與你無緣,但求來世再聚!如今,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答應?”
羊劍容道:“你要求我,不要再求你以小玉為藥?但小玉已……”看著滿地寒光,心中亦是一痛。
這一次,她卻是無法猜到儒子的心意,只見儒子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的!劍容妹子,你先答應我,好不好?”羊劍容點頭。
儒子心中一片泰然,突然逆運經脈,催動內息,眼前的寒玉碎片立馬化為陣陣寒煙,轉而煙消云散。
羊劍容大急,一把抓住儒子肩頭,卻聽得他肩頭上忽地“嘭!”的一聲響,一絲白氣從中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