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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一則“LY公司財務高管李銘在被調查的前一天畏罪自殺”的新聞引起網民的一片嘩然。有人覺得此事蹊蹺,有人則認為他死有余辜、罪有應得。
李銘父母怎么也不能接受老年喪子的事實,更不能接受兒子是畏罪自殺的。李父老淚縱橫地將刊登這則新聞的報紙狠狠地撕個粉碎,嘴里罵著“一派胡言”。性格剛強的李母此時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絮叨著她苦命的兒子。芬姐上前勸慰了一番,將她扶進臥室。
羅曉曉呆坐在床上,望著墻上兩人甜蜜的合照,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落個不停。她想起他們在咖啡廳約會時喝的卡布奇諾,想起他們初次的擁抱和熱吻,想起她因低血糖住院時他的陪伴,想起她跟他來萌市時的興奮和憧憬。是丈夫讓她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她認為沒有幾個女人比她更幸福,雖然生活中有著這樣或那樣的遺憾,但她認為只要有一個呵護自己的丈夫,一份長久的愛情,那么她就是幸福的。然而,現在丈夫去了,她感受到的幸福也隨之去了。沒有丈夫陪伴左右,即使每天住著別墅洋房,食著玉粒金莼,她也感受不到幸福,外在的虛華驅不散內心的凄冷。
羅曉曉在床上躺了兩天,滴米未進。芬姐每次送飯過來,都是嘆著氣將上頓的飯原封不動地端走。第三天,羅曉曉才在芬姐的勸說下,勉強喝了幾口稀飯。
追悼會這天,李銘的遺像懸于靈堂正墻,照片下面兩側擺著花圈和挽聯。在哀樂聲中,一批批前來吊唁的人進進出出。他們在靈柩前三鞠躬后,來到李銘父母和羅曉曉面前,依次握手慰問。
LY公司董事長湯露絲也以公司名義送來了花圈和挽聯。她攜公司高管們在遺體前鞠躬后,走到死者家屬面前。
李母看到湯露絲,情緒開始失控。她發瘋似的就要上前撕扯湯露絲,并大喊著:“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是你害死了我的兒子!”
湯露絲的保鏢攔住了李母。湯露絲對貼身翻譯嘀咕了一番之后,翻譯將她的話翻譯給李母說:“我可是外國人,你打我,是不是想制造國際糾紛呢?李夫人,我沒有害死你的兒子,你兒子是自殺的,你要清楚這一點。如果你再毫無證據地誹謗誣陷我,我只能讓我的律師和你在法庭上見了。”
翻譯說完后,湯露絲面露輕蔑之色,轉身率一眾人離開。
一切喪事完畢之后,羅曉曉依然無法從悲痛中走出來,常常獨自一人坐在臥室哭泣。李父李母雖然內心承受著喪子之痛,但不再像起初那樣以淚洗面。去了的人永遠去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兩位老人或許看多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對于人生的痛苦已經麻木,又或許那么多的痛苦一次次被安放在漫漫人生路的不同路口,經歷的多了,也就對痛苦有了免疫力了。總之,他們給外人呈現出來的狀態是他們還要勇敢的活下去,雖然他們已到人生暮年。
這天晚上,李父李母一番商議之后,李父說:“事到如今,也只有這樣了。”
李母感慨道:“要是在以前,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這么大的家業交給兒媳婦掌管的。都是我們命不好,兩個兒子,鈞兒小時候走散了,銘兒也沒有留下一男半女就走了。”
李父說:“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事不宜遲,集團不能一日無主。你快去跟她說吧!”
李母起身走向羅曉曉的臥室,敲開了羅曉曉的房門。
“媽!這么晚,你怎么來了?”羅曉曉眼皮浮腫,眼里布滿血絲。
“我來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李母隨羅曉曉進屋后坐下,說道:“銘兒走了,我知道你難過,媽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傷心又能怎樣,他也不能起死回生,咱們這些活著的人不還得繼續活嗎?”
羅曉曉聽著,不禁又落下幾滴淚來。
李母繼續說道:“以前在你和銘兒要孩子這件事上,媽做的是有過分的地方,我希望你能理解一個老人的心情。”
羅曉曉說:“媽,我不怪您。作為一個女人,其實我也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的。”
李母說:“那就好。銘兒走了,你就是我們最親的人了。李一集團不能沒有掌門人,我和你爸也年事已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我們商量了一下,集團與其交給外人管理,還不如讓你來掌管。希望你不要推遲!”
羅曉曉有些驚慌失措,說道:“媽,您別開玩笑了。我既沒有做過生意,又沒有管理公司的經驗,怎么能夠擔此重任?”
李母堅持道:“誰也不是天生就什么都能做的。以這么多年的人生閱歷和經驗,我們相信我們不會看走眼的。我說你行,你就一定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