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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人工資上漲、國外代加工業務日益萎縮的趨勢下,以代加工為主的工廠紛紛倒閉,李一集團也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李銘在商業上有著敏銳的眼光。在工廠倒閉潮來臨之前,他就以第二大股東的身份和容國的A公司合作,創辦了一家中外合資企業——LY有限公司。LY公司旗下的LY超市,在短短兩年內就在中國大中城市擁有了近百家店,發展勢頭不可小覷。
然后,天有不測風云。一則容國海警射殺中國漁民的新聞在全國炸開了鍋。憤怒的群眾紛紛譴責容國侵占我國的領海,在我們的海域為非作歹。而容國的說法則是,中國漁民非法進入他們的海域進行海上作業,容國海警是正當的執法行為。一時,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爭持不下。兩國網民的對話也由最初的講事實、擺道理,發展成為喪失理智的對罵。中國在海上進行實彈演習,熱血青年躍躍欲試,說如果打仗愿捐十個腦袋。容國也不甘示弱,引進最先進的導彈防御系統,其雷達可檢測到中國三分之二的領土。容國的A公司為表赤心,為導彈系統捐資兩億元。
A公司的行為引發我國網民的強烈不滿,他們發誓絕不再買A公司的產品。有人扒到一則確切消息,LY超市的大股東正是為容國導彈系統捐資的A公司。于是,網民們不再滿足僅在網上的唇槍舌劍,他們走上街頭,圍堵LY超市,對要去超市購買商品的顧客大勢教育一番,導致LY超市無法正常營業。
連日來,全國LY超市近百家店的情況基本相似,門前總有一群舉著標語、大喊口號的人,店里則冷冷清清,除了店員之外,顧客空無一人。隨之而來的還有安監局和稅務局的突擊檢查。因安全隱患問題,全國超過一半的LY超市店被迫關門。而稅務檢查的結果是,LY公司存在嚴重的偷稅漏稅行為,已經構成犯罪。
為應對這一系列突如其來的狀況,在萌市國際酒店的高檔套房里,李銘和A公司董事長湯露絲正在討論著,陪同他們的還有各自的貼身翻譯。
湯露絲三十出頭,容國某財團老板的掌上明珠。她雖是女流之輩,卻有著罕見的沉穩與干練。她撩了撩額前的頭發,說道:“偷稅漏稅這件事情,非常嚴重。咱們兩個作為公司的第一和第二大股東,無論如何都是逃脫不了責任的。”
李銘說:“我以為少交的稅額僅百分之幾,只在經濟上處罰而已。怎么會透漏稅到如此地步?竟然超過了百分三十。”
“事到如今,說這些已經晚了。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保全公司。”湯露絲沉思了片刻,擲地有聲地說,“為顧全公司大局,你我之間必須有一個人把全部的責任都承擔下來。我認為你來承擔比較合適。”
李銘瞪大了眼睛,問道:“為什么是我?而不是你?這可是要去坐牢的!”
湯露絲依然波瀾不驚,說道:“李銘先生,你的質疑不是很可笑嗎?你想清楚了,我才是公司的第一大股東!你難道讓我這個董事長丟下公司不管,去監獄里待上幾年嗎?”
李銘氣憤地說:“這一切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你去給什么導彈防御系統捐款,我們的公司怎么會落得如此境地?”
湯露絲反問:“我為我的祖國貢獻力量,也有過錯嗎?再說,偷漏稅問題也和我捐資扯不上關系。”
李銘說:“你捐款的導彈系統損害了我國人民的利益,我們的超市在中國經營。你這么做,在中國怎么會不遭到抵制。你是一個商人,最好不要參與到政治事件中,尤其是這種直接牽涉到我們公司利益的事件。作為公司的領袖人物,這些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湯露絲說:“李銘先生,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我自有我的做事的方法和風格。在我的觀念里,政治和經濟不是混為一談的。”
李銘憤怒地說:“瘋女人,不可理喻!”
對于李銘話,湯露絲并不氣惱,說道:“我已經讓人把調查材料都準備好了。材料上顯示你是公司財務上的高層負責人。公司將會把這份材料呈交給調查機關。”
李銘怒不可遏,說道:“我不同意!你瘋了了,不是我的責任,為什么把所有的罪過全推卸到我的身上!我一萬個不同意!”
湯露絲嚴詞道:“李銘先生,這是其他股東一致通過的最佳方案。現在不是你同不同意的問題,而是你要配合公司來執行決策的問題。”
李銘從沙發上站起來,用手指著湯露絲,吼道:“你瘋了,你真是個瘋女人!嘴可是長在我身上的,到時候我也會和盤托出的,你休想得逞!”
說完,李銘咒罵著瘋女人,快步走出套房,摔門而去。李銘的翻譯也緊跟了出去。
湯露絲仍平靜地注視的前方,又撩了撩額前的頭發,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似乎已勝券在握。
晚上,李銘獨自站在李一集團辦公大樓的樓頂。他點燃了一支煙,遠眺萌市美麗的夜景。燈光將一座座大廈重新勾勒,馬路上的車流成了或筆直或蜿蜒的動感光帶。
昏暗的光線朦朧地照射著李銘憂郁的臉。他深吸了一口煙,仰頭吐出一片煙霧。他多么希望那些煩惱能像這裊裊的青煙一樣隨風飄散。他下定決心不代人受這入獄的罪過,即使事業因此一敗涂地,大不了他重頭再來。
李銘抽完一支煙,將煙頭扔在地上,用力踩了踩。他轉過身來,準備下去。就在此刻,他看到兩個黑衣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逼到了他的面前。還沒等李銘開口,兩個黑衣人已將他高高架起,舉向天空,然后把他從樓頂扔了下去。
值勤的幾個保安聽到“砰”的一聲巨響,趕忙跑了過來。由于尸首已經摔得面目全非,他們難以辨認死者是誰。警察趕來后,封鎖了現場,以便對死者死因進行偵查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