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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聞言，臉色一變。

卻聽白淺說道，“這四海八荒，又不是我一個(gè)人長了這張臉，可我就是我，不是別人。”她迫近幾步，離玄女更近，“你喜歡當(dāng)我的替身，這臉你就拿去，只是——”她忽然轉(zhuǎn)過身來面向離鏡，“只是離鏡，對(duì)著這張臉，你當(dāng)真不覺得心虛么？！”

七萬年前，若不是玄女做了天族和狐族的叛徒，她的師父何至于死！他們兩個(gè)人背叛了她還不算，現(xiàn)在在她面前，又在惺惺作態(tài)些什么？

離鏡癡癡地望著他心中的阿音，“阿音……我從沒想過，你竟然是女子……”

白淺輕輕笑了笑，“翼君想不到的事情，還有很多。”她眉毛一揚(yáng)，“你翼族的王后，劫掠了我的兒子，又偷走了我?guī)煾傅南缮恚砭遣皇且苍摻o我青丘一個(gè)交代？”

“青丘？阿音，你是？”

白淺掣出了玉清昆侖扇，殺意陡現(xiàn)，“我是青丘女帝，上神白淺。”

忽然有人牽住了她握著玉清昆侖扇的手，她一回頭，望見是夜華，她冷冷地道，“你要攔我？”

“不。”夜華輕輕地放下她的手，將她護(hù)在身后，“我來。”

面對(duì)天族太子，離鏡有一絲的緊張，他知道現(xiàn)在翼族無論如何都不能與天族抗衡，可玄女看著面色肅然的夜華，卻笑了。

“白淺，你果然不簡單。七萬年前，你和墨淵上神情深義重，這七萬年后，還能把其他男人迷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玄女，不要胡說！”離鏡制止道，他十分擔(dān)心玄女再將那二人激怒。

“哈哈，我胡說？”玄女的笑聲格外張揚(yáng)，“你說我胡說？君上，哦，還有這位天族太子，”玄女惡毒地一笑，“你們難道不想知道，沒有玉魂，這七萬年來，她是怎么保存墨淵的尸身的么？”

這件事，也是離鏡看到墨淵的身體之后，最先感到疑惑的事。他隱隱覺得，這其中的真相不是他所能承受的。望著眼前的阿音，他一時(shí)間又想起七萬年前，她來找他，向他借玉魂的情景。

“我對(duì)這些事，并不感興趣。”夜華說著，又上前了一步，卻聽玄女尖叫道，“是心頭血！她是青丘的九尾狐族，她用她心頭的血，養(yǎng)了墨淵的尸身七萬年！”

恍若一聲炸雷在離鏡耳邊響起，他踉蹌地退了幾步，不可置信地看著白淺，“阿音，阿音你……”

卻見他朝思暮想的那個(gè)人，緩緩地開了口。

“阿鏡。”

這是聲音無數(shù)次在他午夜夢回時(shí)出現(xiàn)，只是此刻，他卻不敢正視說話人的眼睛了。

七萬年前的愛，七萬年前的恨。

“那時(shí)，我舍了我最后的尊嚴(yán)來求你。本以為以你我的交情，你總不至于拒了我——原來是我想錯(cuò)了。”

“阿音，我沒有……”

“只可惜我太不爭氣，”白淺自嘲地笑了笑，“取血的第七天，便差點(diǎn)死了過去，還好我娘犧牲修為救了我。今日還能活著見你，是我命大。不過你我的情誼，原本就不值得什么。我也沒什么資格求你助我……”

“阿音！”聽出她語氣中的疏離淡漠，離鏡心頭一痛。他這才知道，自己當(dāng)初的一時(shí)任性，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現(xiàn)如今……”白淺語氣一變，望著玄女，“你也沒有辦法，阻止我對(duì)玄女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