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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騰感受了一下將他吊成‘大’字的繩索,稍微有些緊,不過卻不會讓他的腰自然垂落。
“不用力量?災劫會將你分尸的!”
沒有瓶子的力量,安騰只是一個普通的見習魔法師,只要有人輕輕按下開關,他就會被扯成扯成數半。
“不會分尸。接下來的‘思維記憶’‘情欲’‘真知’應該都是無形之劫,既然是無形,就沒有承載體,也就不可能直接殺死我。若想我死,只有一種情況。”
“什么情況?”
“自殺,我自己殺死自己。”
“…真的么?”瓶子還是非常的不放心,安騰就是她的承載體,若安騰死了,她也無力繼續對抗這場磨礪。
“相信我,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好吧…”
“接下來,無論我說什么,無論我如何大喊大叫,無論我是死是活,都不要跟我交談,都不要將那三把劍交給我,都不要把力量共享過來。
因為‘思維記憶’應該是與‘六感’的‘無’相對的‘有’,你可能看到一個瘋子,你可能聽到我的祈求,你可能感受到我變為一具尸體,那些都是謊言,都是虛假的。
一定要記住:你幫我只會害了我,也會害了你自己。”
“記住了。”
……
放學的鈴聲響起,讓安騰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他失神了一陣,隨即想起來,今天是4月1日,也就是愚人節。
他有點不想回家,因為雖然他沒什么朋友,但是姐姐一定會肆無忌憚地捉弄他一番,順帶提一些無理的讓他反感卻又不敢反抗的要求。
每個節日都是如此,包括禮拜天這種,被擅自定義為節日的節日。
好想逃離!
安騰收拾了一下課桌,裝上根本不是老師布置的、用以當做借口的作業,離開熟悉的乏味的校園,坐上熟悉的11路公交車,向家里返回。
一般的學生,只要騎自行車就好,可是安騰必須坐公交車,因為他的家位于市郊,市郊那一片沒有幾戶人居住的別墅區。
進入小區,第一排最后一棟,第13號別墅,便是他自小居住的地方。
按照姐姐的說法,如果有14號別墅的話,她一定選擇14號,越是不吉利的、避諱的,她越喜歡。
推開門,家里反常的安靜,這種安靜讓安騰下意識的小心翼翼起來,他不能保證,家里會不會突然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怨靈叫聲,會不會突然出現一名淌血的死狀凄慘的少女,會不會突然竄出一條只需15毫克毒液就能致命的眼睛蛇……
所有地方都檢查一遍,確認安全。
安騰不由地松了一口氣,但同時也深深的疑惑了起來。
他的姐姐雖然是高中生,放學時間要比還是初中生的他晚,但平常的話,她反而會比安騰更早的回到家里,因為她有用自己全校第一名成績贏來的早退特權,每一學年都有,從小到大一直都有。
比自己晚回來的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所以……出事了?
這個念頭一升起,安騰就無法自拔地深陷了其中。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死了?被車撞死了?還是被人砍死了?被掉落的廣告牌砸死了?還是被雷劈死了?
骨血相連的直覺清楚地告訴他,他的姐姐不會回來了,而他終于解放了。
再也不用以作業為理由抗拒那些無理的要求了,再也不用面對那副像捉弄寵物似得惡心笑容了,再也不用心驚膽戰的活著了……
巨大興奮感一瞬間席卷了安騰的心房,自記事起他從來沒有如此的開心過,開心到甚至想立即爬到房頂上對著天空大喊出來。
等一下,不能得意的太早!要是被她看見自己這個樣子……要確認之后,才能慶祝。
接下來的一個月,安騰找過她可能去的地方,找過學校,找過警察,全都渺無音訊。
她不著痕跡的從人間蒸發了。
再之后,為了維持以后的生活,未成年的安騰開始調查父母所留下的似乎為巨額的財產,開始將那些都掛在姐姐名義下的、幾乎全都為房產的財產盡可能的轉移到自己手里,然后是賣房,轉學,換城市居住,與那些牛皮糖似得怎么也帥不掉的混混糾纏等等一類的繁雜事情。(解釋一)
繁忙與興奮感,持續了整整一年,一年后基本恢復正常生活的他,迎來的是另一種反差式的巨大無比落寞感。
大概是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癥候群,思念如同瘋長的野草,如同潮水,如同毒藥……
這一天安騰拿起那柄隨身攜帶的砍刀,向自己的心房捅了下去。
解釋一:安騰就是在這個時候接觸了法律,所以能在之前的法庭審判中,提出質疑菲利亞帝國法律的辯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