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帶季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四把劍叫做,蕪昧之劍,混亂所有無形之識。
安騰的記憶的確出現了混亂,首先姐姐離開之后,他的興奮并沒有持續那么久,最多只有一個月;其次也沒有嚴重到斯德哥爾摩癥候群的地步,那個時候的他通過畫畫轉移了注意力;最后自殺這種不愛惜生命的事,更是從來沒有發生過。
當自殺無法完成之時,第四劫就結束了,沒有一點驚心動魄的、輕而易舉的結束了。
“就這樣?”
以瓶子的視角,她只是看到安騰睡了一覺,以及做了一個讓他皺眉的噩夢。
“就這樣。使用的力量變小,難度理所當然的變小。你希望我像之前那樣遍體鱗傷,生不如死?”
“不…可未免…”
“所以說,只要找對了方法,災劫并沒有那么可怕。”
安騰嘴上說的輕巧,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最后那十幾天的掙扎有多痛苦,醒來后發現自己差點不知不覺死掉有多后怕。
那一切就是昨日,歷歷在目。
他的心臟還怦怦跳動著,而這種狀況是十分不利于接下來代表情緒與欲望的第五劫,因為笑會笑死人,氣會氣死人,哭會哭死人,嚇會嚇死人,驚會驚死人……喜、怒、哀、驚、懼,還有愛恨,每一種情緒都能夠超出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相較之下的欲望倒是更容易解決一點,因為欲望可以克制,而情緒不可控。
現在的束縛,不能夠保證接下來平安無事。
安騰離開第七十一號間,稍稍搜尋一番后,在第一百四十四號間停了下來。
“既然要通過這種方法解決,剛剛的九十七號間不是更好嗎?”
瓶子說的九十七號間是執行‘皺刑’的地方,即將受刑人鎖至無法動彈的模具中,一會以寒冰凍凝,一會以烈火燒灼,直至最后,人會變成一具皺巴巴的尸體。
而現在的一百四十四號間是執行‘竭刑’的地方,即開啟開關后,整個隔間會變得寒冷無比,而受刑人則會被鎖在一臺強制跑步的器械上,不停的奔跑,直至痛死。
“人的欲望都有什么?”
“太多了,求生欲,求知欲,表達欲,表現欲,占有欲……”
“生理三大欲!”
“食欲,睡欲,性欲。”
“九十七號間的寒冷,或許可以通過減緩血液流動,抑制情緒,抑制食欲,性欲。但睡欲,人是一種越寒冷越想睡覺的生物,所以這一劫,光寒冷是不夠的,我要在寒冷的同時保持一點熱。”
一點熱,真的就是一點而已。彌漫起來的寒氣,無風自動,噬人骨髓,即使一直在器械上奔跑,也沒有半絲發熱出汗的感覺,僅能保持一點心臟的余溫。
不久后,安騰明白了,為什么隔間一角特意立下的用以說明的石碑上說的是痛死,而不是累死,或者凍死。
不斷的奔跑讓血液的流動加速,不斷入體的寒氣讓血液的流動減速,血管在前一刻膨脹,又在下一刻驟縮,一張一弛,循環往復。
血液的循環本就是一張一弛,而這個隔間將這種張弛增加到了極限,一開始或許還沒什么感覺,但慢慢的,一種別樣的、有點酸癢的、又類似于抽筋似的疼痛自身體內竄了起來。
這疼痛太另類了,另類到甚至覺得有些興奮,有些爽,安騰忽然想大笑出聲。
意識還是清楚的。興奮、爽這類的感覺絕對不是折磨人的酷刑該有的感覺,第五劫已經悄然降臨。
安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不斷襲來的寒冷,將視線投向了腳下自行轉動的履帶之上。
這個器械,下面的部分極其類似于原來世界的跑步機,上面的部分則是一個可以支配人四肢身軀的鎖架。
鎖架的樣子,有點熟悉……嘛,那種糟糕的回憶不提也罷,那種東西只是他那位不良姐姐用來捉弄、懲罰他的工具。
明明是很糟糕的回憶,安騰卻依然有種想笑出聲的感覺。
“開什么玩笑,我可不是抖M體質。”他如實地自己辯解著,同時強迫自己不再胡思亂想,想的越多,越容易被情緒控制。
不過雜念并不由人控制,痛苦的時候胡思亂想,也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安騰又陷入了剛剛才脫離出來的,過往的回憶中。
他一會瘋癲大笑,一會嚎啕大哭,一會憤怒大吼,一會驚恐大叫……好在一百四十四號隔間的寒氣,以及不停的奔跑起了作用。
‘竭刑’給他帶了另類的痛苦,卻也抑制了他的情緒,沒有讓他崩潰至死。
后面本該更難的欲望,或許是因為安騰已數度經歷生死,反而單憑自己的意志挺了下來。
第五劫過去,安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不想動彈,第五柄灰蒙蒙的三寸小劍在他的眼前靜靜懸浮。
這柄劍的名字叫,慨嘆之劍,操控所有無形之情欲。
“過去多久了?”
第四場‘思維記憶’的災劫,安騰還能從那恍如隔世的感覺知道,雖然他在自己的記憶里生活了一年,但實際上并沒有過去多久。
而第五場‘情欲’的災劫,讓他心神巨震,他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三天多一點吧。”瓶子的聲音聽起來同樣低沉。
“三天?”
之前的每一劫,大概都是半天左右的時間,這一劫的耗費的時間有點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