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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江伸出一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劉家主不必多禮,請座。”
在自己府上被人接待,這種感覺十分奇怪,只不過劉言良也不多言,只是笑著入座之后才望著上首的陳一江說道:“三少爺不愧是大宗門子弟,就算在別人家端坐著也就如主人家一樣,這份沉穩(wěn)實在讓人佩服。”
劉言良說話委婉,但是意思卻再明確不過,明著抬舉,實則是暗諷陳一江不懂禮數(shù)。
“劉家主說笑了,這離火洲三十六郡,大大小小家族宗門不知道多少,哪個位置我坐不得?莫非劉家這位置特殊?”陳一江也不拐彎抹角,似笑非笑的說道
劉言良饒有深意的看著陳一江,細(xì)細(xì)的打量著,覺得這孩童口齒靈敏,神態(tài)自若,雖然還在年少,但是已初露英姿,再有些年歲必定是一個極其俊朗的少年,但就是過于紈绔缺乏管教。與自己那小兒子劉蕭的隱忍謙遜比起來,實在是天淵之別。
一想到自己兒子的種種優(yōu)點,再看陳一江此時的狂傲態(tài)度,心里便是不屑。
“陳公子久居豪門,不懂禮數(shù)也是正常,喧賓奪主這等事,可不是什么好的教養(yǎng)。”劉言良全然不懼那陳一江的顯赫背景,客套之后說話也變得直接起來,因為在他的身后,可是自己那作為劍宗掌教親傳弟子的兒子
劉言良話音剛落,陳一江便咯咯笑了起來。那笑聲是孩童聲音,十分清脆,可有極大的嘲諷意味。
“劉家主這種話是說給我聽的么?真是風(fēng)趣得很啊,你這種主次不分的傻子是怎么做家主的?”陳一江笑道
“黃口小兒,休得在此胡言亂語,你不請自來,一來便坐在家主之位上,我父親再三禮讓,你現(xiàn)在還敢口出狂言,你以為你又離火宗撐腰我們就怕你?還真當(dāng)我劉家是那些下三流家族,好欺負(fù)不成?我二弟乃是劍宗掌教真人親傳弟子,論及身份地位,與你也不讓多少。”下方劉家眾人之中,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怒斥道
“松兒退下,怎么和三少爺說話呢?”劉言良瞪了那青年一眼,不過聲音卻是不咸不淡
那青年沖著陳一江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他乃是劉言良的大兒子劉松,是正室所生,資質(zhì)平平,沒什么出眾的地方。平日里在青云郡內(nèi)為人就比較高調(diào),這兩年因為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劉蕭加入劍宗,他自覺身份地位高起來,自然就更沒什么城府了。
他雖然知道這陳一江的來歷,但是劍宗乃是天下第一大宗門,離火宗在人族中都不過排第四位而已,他劉家現(xiàn)在有劍宗撐腰,自然是不需要過多懼怕這離火宗之人。
方才聽到這陳一江對自己父親出言不遜,便沒忍住發(fā)聲呵斥,而自己父親雖然出言制止,但并無責(zé)備的意思。
陳一江臉上笑容不見,轉(zhuǎn)而滿臉驚詫的說道:“劉家主的兒子是劍宗掌教的親傳弟子?”
“小兒不才,得劍宗掌教真人青眼相加,收為了親傳弟子,我劉家在幾年后也必定會搬遷至中洲御劍城。”劉言良淡淡的笑道,不過臉上有驕傲神色
“嘖嘖,不得了,了不得,既然劉家已經(jīng)投靠劍宗,那現(xiàn)在就搬去吧,我這個人比較講道理,給你們?nèi)鞎r間去收拾行李。”陳一江感慨了一下,隨即話音一轉(zhuǎn),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望著下方眾人說道
“什么意思?我劉家世代在此,憑什么讓我搬走?”劉言良臉色一沉,瞇著眼睛問道
“憑什么?”陳一江冷哼一聲,隨即站起身來往下方走去
走到劉言良前方的時候,雙手按在幾案上,瞇著雙眼瞧著劉言良,輕聲嘲笑道“拿劍宗威脅老子?以為有個拜在慕容沖腳下的兒子就敢來跟老子耍寶?還問我憑什么?你跟老子記清楚,這九萬里離火洲姓陳,陳玄通的陳,陳一江的陳,要去跪舔劍宗就趕緊的,別在老子地盤上裝神弄鬼,老子看著煩。”
劉言良臉色陰沉得似要滴出水,手中的茶杯“砰”的一聲被捏得粉碎。
“三天時間,搬走,不然老子親自帶人來幫你搬。”陳一江說完頭也不回的往門外走去,袁剛持劍緊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