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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郡劉家在三年前絕對算不上什么顯赫,不過也就是一個偏遠郡城中的望族而已,在一洲之中來說,這點根基也不過就是修真家族的末流。
但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這劉家的地位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因家族子弟劉蕭拜入了天下第一宗門的劍宗,甚至成為了劍宗掌教真人的親傳弟子,與那早就名聲在外的蕭雨辰合稱為劍宗雙璧。
這等榮耀加身,作為其生父的劉家家主劉言良自然也是春風得意,劉蕭雖然是小妾所出,甚至小時候因為自己眼拙,認為他沒有修煉天賦而百般嫌棄,但不論怎么說,那也是自己的兒子。
那離火宗三少爺若是放在以前,他定然要誠惶誠恐的前往參見,還要極為用心的準備禮物,可今時不同往日,自己的寶貝兒子現在若是論身份地位,比那離火宗三少爺還是差一些,但是決計也差不了多少了。更何況那三少爺不能修煉,等哪天自己那兒子升至筑基,亦或者是更高的金丹真人,那時候這三少爺和自己兒子比起來便什么也不是了。自己這個做父親的還要去巴結討好那三少爺,這就太丟自己兒子的身份了。
更何況自己現在的家族已經隸屬于劍宗,現在只是暫住在這離火洲的地界上而已,搬到中洲主城御劍城也不過就是時間問題。
他完全有資格和理由不去理會這個三少爺,他所要仰仗的,已經與離火宗再無半點瓜葛。
劉言良步入先天已經有些年份,一直在先天初期便不再突破,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天賦恐怕到此就到了盡頭,家族內僅有的兩本黃級功法所能打通的竅穴也只能支撐到先天。
如今兒子出類拔萃,他也算是對列祖列宗有個交代,于是不再苦苦的在修煉上做無謂的掙扎,干脆像個凡人富家翁一樣每天在府上賦閑,打理點花鳥蟲魚,生活也是愜意得很。
這日上午,快接近午時的時候,他如同平日里一般端了魚食在塘邊坐下,一把餌料下去,無數的錦鯉躍起爭搶,場面頗為壯觀。
看到這個場景,他就覺得開心。一如當初和她在塘邊投餌喂魚的場景。
每每想到她,劉言良便有會出神,喃喃自語的對著池塘里的魚兒說道:“紅玉兒,曾經我一度憎惡蕭兒,因為我覺得是他的出生才導致你我天人兩隔,我對他不理不睬,甚至家族子弟欺凌他我也視而不見,可他偏偏就在這樣的逆境中一步一步堅毅的走了下來,有了不可思議的成就。”
他溫言細語的說著,欣慰的笑著,像是在和極愛的人訴說衷腸,他伸了伸懶腰,繼續笑道:“可蕭兒也不恨我,還從他的宗門給我捎來了靈石靈藥,紅玉兒你知道嗎?咱們蕭兒可是拜入的天下第一大宗門的劍宗,而且還被掌教真人收為了親傳弟子,以后啊,他一定是在大荒之中都赫赫有名的人物。”
魚餌投完了,那些錦鯉還依依不舍的在水里游蕩著,他也沒打算離開,還是那般出神的望著水面笑著,說道:“紅玉兒,你恨我不恨我?還沒來得及給你名分你就不見了,你要是恨我你就來打我吧,我絕對不還手,我就每天天的等,可是你為什么還不來?”
他說著說著,眼神迷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沒了,似乎沒了靈魂,只是抬眼望著遠遠的天空,癡癡呆呆的說道:“紅玉兒,我想你了。”
管家劉福走近他的身后,猶豫著要不要出聲,家主每天都會抽時間在池塘邊喂魚,誰也不能去打擾,可現在這事實在是太過重大,他不得不出聲提醒,于是衡量再三之后,他還是輕聲稟報道:“家主,離火宗三少爺前來。”
劉言良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緩緩起身,說道:“請他去大廳吧,我這就去。”
“他...他已經在大廳了。”劉福苦笑著說道
劉言良輕笑了下,往通往大廳的曲廊走去,邊走邊輕聲說道:“還真是個不懂禮節的公子哥啊,不請自入。”
劉福又是一聲苦笑,連連搖頭,也隨后跟了上去。
直至到了大廳,劉言良才領教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沒有禮節。
只見大廳之中,主位上端坐著一個一身火紅薄長衫的孩童,那孩童坐得極為端正,身側戰立著一個白衣中年劍士。
從那身衣服的紋路來看,這是離火宗核心人物獨有的劍紋紅衫,每件長衫上都繡著一把離火宗的名劍。這個孩童身上繡著的乃是當今大荒第一名器,子夜歌。
劉言良清楚,這定然就是那三少爺了。雖然早早就知道這三少年是個孩童,可如今親眼見到,特別是這般的由下往上看去,隱隱覺得他有著超脫這個年齡的氣質和神態,竟然下意識便不敢將他視為小孩子那般對待。
這三少爺端坐首位,喧賓奪主的意思顯而易見。劉言良也不惱火,只是拱手道:“三少爺駕臨寒舍,有失遠迎,失禮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