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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綰千笑笑,本能的把這個問題放到了穿越前的自己身上。
來到書中之前她就已經(jīng)無父無母的活了二十年了,連親生父母的樣子都毫無印象,并談不上什么傷感,說到底,自己在原先的那個時空,不過是個棄兒罷了。
她眼睫微眨:“很早就沒有了。”
前面的人一時無言,領著她拐了兩個彎,行至一處相較先前的房間小一些的廂房前,道:“少泓院中并沒有臨姑娘一般的年輕婢女,多侍從仆婦,且仆婦們都是涼山的老人了,平日里皆是一起住的,你大約也不習慣,便住在這兒罷,是個單間。”
臨綰千心中感激,點頭謝過,抬眼打量一圈約摸兩丈見方的小廂房,房中陳設簡單,唯一案一席、一榻一架而已,卻也算齊全,心神漸安,抬首沖容晏笑了笑。
容晏眸子一閃,拋下句教她自己收拾東西便轉身出了房門。
臨綰千長長舒了口氣,她這便算安定下來了,也好,離大佬兒這樣近,說不定便是老天給自己的一個扭轉命運的機會,她如此想著,突然感受到胸前貼身玉佩給自己帶來的一抹涼意,才察覺到自己方才回答容晏那關于親生父母的問題時,一個錯神沒想起自己遠在有綏的王后生母。
有綏的宮墻,雪景,王后和庚娘的臉皆滑過她的腦海,似閃電劃破漆黑夜空似的,把埋在十四年前的記憶復全部照亮了,臨綰千握緊了小拳頭,心知她待在少泓院要比待在楊潛身邊能回有綏的可能性大得多,心中一陣氣血翻涌。
她身上還背著庚娘一條命呢,勢必是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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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guī)坎淮螅怀霭雮€時辰她便已經(jīng)收拾妥帖,坐在矮榻上稍作歇息,靜下心來回憶著在路上的這幾天夢到的書中事。
大虞現(xiàn)行的這個制度,臨綰千以為,是處于分封與郡縣之間的一種中間狀態(tài),各諸侯皆有獨立封國,世襲王位,卻也沒有她原本想象中的王朝末代那般完全不受天子控制,各國相國守將既可由諸侯任命,但更多的是虞王大朝廷分配,這就加強了天子對諸侯的控制,偏于郡縣管制的感覺了,從臨綰千這個帶著現(xiàn)代思想穿過的人眼中看來真是處處別扭,然而…臨綰千以手扶額,她并沒有任何辦法!
現(xiàn)下是虞承王二十三年,離那場大傷夏國元氣的瘟疫僅僅還有兩年的時間,她既提前知道,便不能只干等著,畢竟這是容晏那大佬兒一生的轉折之處。
容晏雖無繼承王位之心,也無大攬權勢之意,然他不可能置己國黎民于不顧,夙興夜寐各方輾轉為此次災禍奔走,然而他從涼山趕到夏國時瘟疫已然爆發(fā)許多時日了,根本來不及防制,再厲害也只能亡羊補牢,且經(jīng)此事后夏國元氣大傷,再不如以前,而夏國乃虞王室嫡系旁支,也算是失勢天子背后的一個后盾,此次瘟疫之害更是加速了大虞的滅亡,待容晏處理完這攤子事,正心力交瘁之時,西北戎夷趁火打劫進犯了大虞邊境,且來勢洶洶,大虞邊境小國又多勢弱,很快戎夷便侵占了大片王土。
戰(zhàn)事告急,大虞鎬城中又無良將,其余諸侯國還推三阻四,因瘟疫之事在脂粉堆瓊漿池里醒了半拉的虞承王終于知道厲害,從美人臂彎里完全醒過了回神。
然而不爭氣大半輩子,頭一次醒神,也醒的是絕望的神,勁頭兒過猛,一腦袋栽在病榻上起不來了。
他這一起不來,下小半輩子都沒能再起來,病著耗了幾個月,終于在舉國哀嘆中咽了氣,容澤就在這種情況下匆匆登基,是為虞桓王。
容晏這個先前恨不得同楊潛一般歸隱于山水間的人經(jīng)瘟疫一事,大約是飽嘗了黎民疾苦的刺激之緣故,請命身著戎裝領過將印奔赴了西北沙場。
也趁著戰(zhàn)場中生死不定這個理由,將下一任夏侯之位讓給了自己的一位庶弟,雖違祖制,但他已是欽點之將,且往不好處想,不定便遭遇不測馬革裹尸,老夏侯左右無法,只好也應了。
原本事情便如此發(fā)展下去,憑容晏的經(jīng)緯韜略和身份地位,一入戰(zhàn)場定能運籌帷幄,大振士氣,以少勝多也并非難事,待來日凱旋而歸,虞王順勢安撫黎民休養(yǎng)生息,夏儀這個后世被稱之為禍水的女人也不會入宮,便無和容晏相見之緣,還能為大虞掙得一副生門。
然而容澤實在是有他老爹的昏聵才能,且大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之勢,就是不作死不痛快。
事實確然如臨綰千所想,容晏兩年后帶兵凱旋,大虞危難得解,九州齊慶,除了這個坐享其成的虞桓王。
他被兇殘的作死體質支配著大腦,自然而然得出了容晏收攬軍權,功高蓋主,覬覦天子之位的結論,當然有此種想法也是因容晏確然有這個血統(tǒng)身份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