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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函站在火勢之后冷眼瞧著,橫貫石壁的棧道須臾便被燒的焦黑,攜著幾個木板上的人直直垮了下去,唯余祁函所在的一段和延至地面的木階仍還完好,他轉身面向山前,稀稀拉拉的林子中間的空曠土路上因噠噠馬蹄激起浪般揚塵,楚王派來剿匪的兵馬到了。
祁函揚手朝來者做一個請的姿勢,旋身下至地面。
...
縫峽后守著的寥寥幾人還摸不清是怎么回事,便被由祁函領著迅速通過峽道殺上來的楚兵殺了個干凈。
寨堂內喧嘩與酒氣交織錯雜,唯容晏稍稍用了些菜肴便不再動筷,只一味勸酒,秦裘還沉浸在掌權斂財的春秋大夢里,堂外突然響起一陣有序腳步聲,秦裘脖子上倏地一涼,匕首的寒光刺的他酒氣瞬間醒了大半,欲反抗時右手手腕被人狠狠一捏,竟脫了臼,吃痛悶哼一聲,轉瞬大怒,全身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厲吼一聲:“韋舒你算計老子!”
堂外楚兵已然嘩啦啦圍上來,容晏眸中清冽,挾持著秦裘站起身,淡淡道:“涼山弟子容晏,久聞秦當家大名,特來拜會。”
秦裘心中乍怒乍驚,加上酒中藥力,掙扎須臾竟背過了氣,容晏將他推給圍上來的楚兵,寨堂內早已亂做一團,一個將領模樣的人握劍跑過來朝他拱手行禮:“公子。”
容晏頷首:“祁函呢?”
“已然帶兵去繳余匪了。”
...
日落西山之時,容晏與祁函信馬離開褒山,祁函望著身后被俘的大片山匪心中很是激蕩,一路朗聲昂揚,見容晏只無聲向前,扯動韁繩追了上去,注意到他清冽的眸子和滿身膩膩的打扮不由調侃:“嘖嘖,師兄這身上的味兒呦。”
容晏瞥他一眼:“你潛在褒山三年,洗過幾回澡?”
祁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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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綰千最近悠閑而郁郁,她閑了好幾天,也已然好幾天沒夢到書中事了,每日在小客棧混吃等死,身上似還長了二兩肉,過的都要渾忘了日子,倒是今日未時啃包子的時候聽客人們有言,前幾日褒山出了大事件,山匪老巢被涼山的弟子領著楚兵搗了個稀巴爛,靜若止水的心才復波動起來,山匪被剿,那她去涼山是不是就安全了?
臨綰千咽下一口包子,恍然想起今日已到月底了,那個人也該回來了罷?
她的心隱隱跳的有些快,遂蹬蹬跑回房間開始收拾東西,正忙活著,身后突然傳來清越的一聲:“你要走?”
臨綰千呼吸一滯,舔舔下唇轉過身來,卻愣住了。
身前的男子一席淺黛色長衫,腰間系四指寬的玄色腰封,墜著一枚白玉玦,別無其他配飾,墨發也只用青玉簪的齊整,整個人清冽的似夏晨里荷葉上的露水,與先前華貴花哨的打扮大相徑庭,卻與身上的清朗氣質十分相襯了,不過卻帶著點仆仆的風塵,仿佛剛剛趕來的樣子,垂在背后的墨發微有些亂,臨綰千捂住鼻尖,遏制住要流鼻血的沖動,訕笑道:“啊,你回來了,坐會兒吧。”
容晏清凌凌的眸子凝神望著她,須臾開口:“不是答應了等我來接你么。”怎地先收拾起來了。
臨綰千舔舔唇,轉過身邊系著包裹邊照實道:“今兒不就月底了么,我先拾掇好,等你來了就直接走啦。”
容晏眸間神色一松,無聲點了點頭,臨綰千放下手中活計,挪過去給他分了一杯茶,笑著問他:“你是趕時間么,看著風塵仆仆的,潤潤嗓子吧。”
他眸間現出一點笑意,眼睛掃過臨綰千因微笑唇邊現出的小小梨渦,道:“方才趕時間,現在不了。”
唔,這小姑娘在這兒待了半個多月,倒勉強不算是一把骨頭了。
臨綰千沒怎么細想他的話,一心只想上涼山了,奈何身邊這人不疾不徐,憋得她很是辛勞,只好托腮暗搓搓背繞著口令兒打發時間,實則容晏是有些累了,自從褒山回來,他把自己拾掇干凈便馬不停蹄的趕回楚都,安置好諸事還沒喘口氣,想到客棧里還在等著他的人,隨即又折回了業康,實在折騰的緊。
沉默在房中一寸寸蔓延開來,臨綰千眼見得日頭漸漸往上升,終于繃不住了,干笑著揉了揉面皮,端起茶杯道:“那個,還不知你怎么稱呼?”
坐在對面的清朗公子終于放下茶杯回應:“容晏。”
噗——
“啊…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