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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學考試沒有縣試鄉試那般嚴格,但是進入考場也得檢查隨身物品。
沐陽,安陽之,然后是陳和謹,陳和謹整理一下被翻亂的東西,撇眼看到沐陽在朝自己笑,心中咯噔一聲,扭頭看向正在被檢查的周越……
考畢,陳和謹快速收拾好東西,沒走幾步被沐陽攔下。
“有什么事嗎?”陳和謹冷眼看著這個同窗兩年,甚至更久的好同學,實在想象不出為何一點小事能招致他如此報復?
沐陽像是完全不在意陳和謹的冷待,聳聳肩道:“陳兄這是要去安慰周兄嗎?不去一起?說起來周兄就算是沒甚信心,也不必……”
陳和謹不耐煩打斷他:“真相如何沒誰比你清楚,沐兄,睚眥必報非君子所為,周兄沒法入場也不代表你有機會!日后珍重,告辭。”
安陽之聽了陳和謹的話若有所思,聯想到周越因攜帶小抄被攔在門外,頓時大悟。
在醉珍樓找到借酒消愁的周越,陳和謹一言不發坐下,也不勸他,就靜靜陪他喝酒。
周越愁府學,更愁沐陽,他滿心不解,道:“陳兄,你說人心是什么?人為何可以有千種面貌?究竟哪種是真?”
陳和謹默然,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周越也沒指望陳和謹回答自己,嘆氣道:“真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
第二天,周越臉上已經沒有昨日的失意了,居然還能爬起來和陳和謹吃個早餐。
結果一下樓就碰上了沐陽,周越臉一僵,繞過他往陳和謹那走去。
誰知沐陽是個不要臉皮的,硬是湊過來,假惺惺道:“真是不好意思咯,周兄,這昨日天氣雖熱,我也還是勉強寫出了文章,可惜周兄你連抬筆的機會都沒有,不然這府學考試可難不倒周兄你的大才。”
陳和謹放下筷子,剛要說話,誰知周越先開口了:“哪比得上沐兄你才高八斗,這勉強寫出的文章也能刷下一大批人呢!”
沐陽咬牙:“周兄真是伶牙俐齒啊!”這話一出,沐陽若是入選不知要得罪多少人了。
陳和謹挑眉,這是吃一蟄長一智嗎?周越居然也會說場面話來諷刺別人了?
府學舉人先生就有十個,進士四個,但只有兩個會時不時開課,一個是院長,一個是鼎鼎大名的朱清寒。
人多批卷速度自然快,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府學考試總共有一百六十八人,最終錄取的只有五十八人,而陳和謹等三人赫赫在列。
陳和謹此次排名倒是比安陽之高,位列第八,安陽之第十,沐陽險進,排在五十六。
安陽之自知這次落后的原因,府學各科必須均衡,然而安陽之弱項在于算學,此次算學比重遠遠高于縣試,故而這個名次已經是意外驚喜了。
周越等到他們的好消息,有失落,有悔恨,也為陳和謹開心,也有不舍,他也該回程了!
“周兄,你若是想進入府學,不如給我當小廝如何?”沐陽得意的笑。
“堂堂一個秀才老爺給你當小廝,你好大的臉。”陳和謹不怒反笑,這沐陽就是沒腦子的,根本不成大器。
沐陽曉得說錯話了,不過也沒什么,既然都撕破臉皮了,也沒什么好顧忌的,笑道:“我這都忘了,周兄已經是秀才老爺了,這也不能怪我,哪個秀才老爺像你這般行事?”
周越氣得手發顫,咬咬牙忍了他。
陳和謹送周越出門,叮囑道:“所謂修身,在正其心者。周兄,此事可當教訓,卻不可成心魔。若是不想一輩子背著這恥辱,可加倍努力爭取功名,將欺辱你的人踩之腳下!回去和秦先生好好商量,未必沒有更好的路。”
周越表示了解,嘻哈道:“我就知道陳兄最關心我了,等著我有空找你玩。”說完還拋了個媚眼。
陳和謹冷著臉:“滾吧你!”
秦先生定是沒想到,他最擔心的安陽之沒事,兩個不省心的給鬧出了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