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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別秦先生,陳和謹一行人坐上馬車,前往府學。
周越雖是周府庶子,但能進入府學也令周老爺欣慰自豪;而沐陽家里從商,倒是沒有入仕的,但是商人與各方利益盤根錯節,故而家里實力也不容小覷。
說來也就是陳和謹和安陽之家世一般,也就順勢接受兩人的邀請,四人一同上路。分別有兩輛馬車,一輛周家的,一輛沐陽家的,人坐一輛,物放一輛。
此時是炎熱的九月,車廂里悶熱的不行,周越和沐陽都是貴公子,兩人都是一臉生無可戀,拿著手上的書扇風,怕是在家沒受過這等燥熱。
陳和謹也是背襟都濕了,這鬼地方,沒空調沒風扇,只有冰!!可是,在這車上連冰都沒有!
看著安陽之在車上淡定看著書,三人均是一臉怪異。
沐陽沒忍住,問道:“陽之兄,這天氣如此炎熱,你是如何耐得住?”
安陽之抬眸瞟了一眼大汗淋漓的三人,慢條斯理翻了一頁書,道:“心靜自然涼!我心神全在書上,自然對外界的炎熱沒有感觸。”
周越,陳和謹,沐陽:“……”
周越撩起車簾布,問:“小李,還有多久才到府城?”
“回少爺,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得停下住一晚再趕路,一天一夜就能到了。”小李雖沒有回頭,語氣還是恭敬的。
周越嗷了一聲,死尸狀。
“這還得一天一夜呀?咱們已經趕了兩天的路了!!”沐陽苦瓜臉,但也沒想過不去府城了,只盼望著快些到。
這進入府學對四人都是很重要的事。周越是庶子,頭頂上兩個哥哥都是有出息的,他自個也想爭氣一點;沐陽是商家之子,地位不高,不想一輩子被人看不起就拼出個前程來;陳和謹有目標,想給家人好的生活;安陽之心高氣傲,不僅要進入府學,還得考個好成績。
終于在天完全黑之前,一行六人趕到了府城外的小縣城,找到客棧落腳。
沐陽不由感嘆:“這虧得縣試在四月尾,要是這鬼天氣,我怕是得熱的寫不出文章來了。”
周越哈哈大笑:“沐兄啊,這府學入學考試就在九月初呀!你可別一個字兒寫不出來給秦先生丟……”
陳和謹看見沐陽霎時沉下的臉,心里咯噔一下,壞了!!
“沐兄,你別介意,我只是心直口快,哎呀不是,我是說我是和你開玩笑的,當不得真的。”周越給自己嘴巴一巴掌,真是禍從口出啊!
陳和謹打了個哈哈:“沐兄,你可別理會周越的話,他說話一向是不經腦子的,就是缺根筋!”
這話說的,一聽就知道親疏。
沐陽十分避諱這種類似詛咒的玩笑,他自己是因為縣試已經過了才自嘲,但是府學入學考試近在眼前,本身就不是十分有信心,周越這話就讓沐陽很不舒服了。
還有陳和謹,平日里秦先生十分偏袒他,自己也樂于和他打交道,從此事看來,他也確實很護著朋友,只是那個朋友不是自己就讓人很不開心了。
沐陽也不是沒腦子,這時鬧翻對大家都沒好處,只牽強扯出一個笑容,道:“我知周兄無心,不礙事的。這會也不早了,我就先去休息了。”
周越看著沐陽離去的身影,苦哈哈道:“陳兄,怎么辦?我又做錯事了!”
“該!你是得改改性子了,若是以后入朝為官,你這把嘴不知要得罪多少人。”陳和謹表示無奈,這畢竟周越和自己更熟悉點,對沐陽也只得說聲抱歉了。
之后趕路氣氛有點微妙,當時安陽之并不在場,也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這會見三個人都沒有抱怨熱什么的,還感到驚奇了!
沐陽一路上沒再開口說話,學著安陽之捧著書看,至于看沒看進就不知道了。
周越幾次三番想開口緩和,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好作罷。
四個人除了安陽之,心情都有著沉重,按理說師出同門,遠行該相互照料而不是內訌。
周越有錯,沐陽有錯,陳和謹也有錯!
周越錯在禍從口出,沐陽錯在斤斤計較,陳和謹錯在有失偏頗。
此時陳和謹倒是挺羨慕安陽之的行事作風,堅持自身的行事準則,不感情用事。陳和謹自問沒法事事圓潤不得罪人,故而其實陳和謹也不是個官場。
這樣的壓抑一直持續到府學入學考試,四人整裝待發,期待中難免有一些小緊張,周越都上了好幾遍廁所了。